
孩子燒到39度4,咳得直幹嘔。
我端著退燒藥往他嘴邊送。
“不能喝!”
婆婆一把打翻杯子:
“發燒是好事,燒燒更健康!喝藥把孩子免疫力都毀了!”
我氣得渾身發抖:
“媽,他都燒得快抽搐了。”
“你懂什麼?我兒子從小發燒我都不給吃藥,現在身體多好!”
婆婆就愛跟我唱反調。
我說別給孩子吃雪糕,她說“上火就得吃涼的”,轉眼買三根盯著吃完。
我說孩子生病得去醫院,她說“去什麼醫院?交叉感染!”
現在我聽了她的,沒去醫院,
自己把藥買回來喂,她又跟我唱反調!
我蹲下去撿杯子,想重新衝藥。
她一把拽住我往臥室裏拖:
“別在這礙事!”
“媽——”
“砰!”
門摔上,反鎖。
我瘋了似的砸門。
孩子在門外撕心裂肺地咳。
直到咳嗽聲越來越弱,夾雜著嘔吐的聲音。
我癱在門後,渾身冰涼。
......
“開門!媽!求你了!”
“別敲了!讓鄰居聽見像什麼樣子。”
她隔著門罵我。
“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發個燒就大驚小怪的,捂捂汗就好了!”
我聽見她在外麵翻箱倒櫃。
孩子的哭聲悶了。
我趴在門縫上看。
她把兩床厚棉被全裹在孩子身上,像個粽子一樣。
“捂出汗就好了!”她念叨著。
“汗全出來,燒就好了。”
孩子在棉被裏難受地掙紮,哭聲越來越微弱。
我聲嘶力竭地喊著婆婆,使勁砸門。
手上的皮被砸破,一片紅腫,門卻紋絲不動。
“媽,他會捂壞的,會捂出病的!”
“閉嘴,你懂個屁!”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情急之下想不出一點辦法。
想起這次發燒,本來沒這麼嚴重。
早上起來孩子隻是有些低燒,37度4。
我讓婆婆好好在家觀察,有什麼事及時給我發信息。
卻沒想到她竟然帶著孩子找好姐妹打了一上午麻將。
一整天我的心裏都惴惴不安。
提早跟同事交接好工作下了班。
下班回來,孩子一下子燒到39度4。
我質問她,她卻像什麼事兒也沒發生一樣:
“我兒子小時候發著燒還下河摸魚呢,你就是太嬌氣了!”
過了大概十分鐘,孩子的哭聲又大起來,喘不過氣的那種大哭。
婆婆掀開被子嘟囔了一句:
“怎麼還不出汗?”
隨後傳來腳步聲和翻東西的聲音。
她拿來一瓶白酒,倒在毛巾上。
濃烈的酒精味撲麵而來。
她開始往孩子身上擦。
“手機上說酒精能快速降溫,乖乖,奶奶這就給你擦。”
孩子皮膚瞬間紅了一片,嗓子都哭啞了。
我瘋了似的踹門。
“不能擦白酒!孩子皮膚嫩,會酒精中毒的!”
她不理我,繼續擦。
擦完前胸擦後背,孩子身上全是酒味兒。
我癱在地上,身體控製不住地抖動。
手機就在這時突然振動起來。
我顫抖著往布袋裏摸,卻怎麼也摸不到。
又想起來手機剛剛被我放到了沙發上了......
我衝到窗戶邊,推開窗,企圖叫外人來幫忙。
可樓下是一片空地,剛拆遷完,一個人影都沒有......
我捂著頭,忽然想到樓下有人住!
我蹲下來,用腳使勁跺地板。
“砰砰砰——”
一分鐘,兩分鐘......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終於,沒過多久,門鈴急切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