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度醒來,是暖色的天花板。
這是霍家專門建在家裏醫療室。
輕微的鼾聲從身側傳來,我看見霍沉硯伏在床邊的身影。
他手腕上戴著一根穿著陶瓷小花的皮筋,曾經再蘇南月頭上出現過。
還記得我也曾想要這樣宣誓主權,他卻隻說了一句幼稚。
“綺羅!你醒了!我馬上叫醫生!”
霍沉硯的眼神中迸射出驚喜,起身時連凳子也被帶倒。
“綺羅!你感覺怎麼樣?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
我冷冷看著他,這不都是拜他所賜嗎?
霍沉硯像是讀懂了我的眼神。
有些心虛,又有些愧疚。
“抱歉綺羅,是我關心則亂了,那個神棍我已經處理了,南月也是想著孩子,我教訓過她了,不會再有下次。”
大概是心有靈犀,蘇南月的電話打了過來。
聲音在靜謐的房間傳開。
“老霍你小子可不老實,這麼好玩的地方都藏著掖著,要不是這次我都沒機會玩這麼開心!”
我諷刺地笑了笑,沒管他臉上的僵硬。
“我手機,給我。”
我沒再追問似乎讓他有些不習慣,但出於心虛還是將手機遞給我,自己去一旁跟蘇南月通話。
開機的瞬間便是鋪天蓋地的消息提示,我趕忙回了幾條報平安。
霍沉硯側頭似乎想窺探一二,被我直接躲過。
我看他強壓著怒氣開口。
“發消息的是誰,我認識嗎?”
“不認識。”
隻回完一句,又開始尷尬起來。
看著他抓心撓腮的樣子,我將手機遞了過去。
“密碼孩子的預產期。”
霍沉硯下意識便輸了幾個數字,卻沒有解開手機。
看著我似笑非笑的眼神,他壓抑住的惱怒瞬間噴湧而出。
“程綺羅,你到底在鬧什麼?”
像是想起什麼,他更加怒氣衝天。
“我沒想到你為了不離婚,竟然連苦肉計都使出來了,你有沒有想過,這傷害的還是你自己的身體!”
他看著我的眼神有些恨鐵不成鋼。
頗像第一次離婚時,我死咬著不鬆口。
最後我得到的,不止是一本結婚證,還有一紙離婚判決書。
“你查過嗎?”
我冷不丁開口,霍沉硯一下子就愣住了。
他當然沒查過,蘇南月說什麼他都是無條件信任。
要說為什麼,當然是兄弟如手足,他從小到大認識的兄弟能騙他嗎?
既然蘇南也沒有說謊,那就隻有我說謊的可能了。
“你以為南月跟你一樣小心眼嗎?”
“而且我早就跟你說了,我們隻是兄弟之間互幫互助,之前抽簽的時候也跟你視頻了,那是當著你麵拿出來的結果,你不是都接受了嗎?現在又搞這種事,讓別人怎麼看我?”
說起視頻,我就想起他那兄弟團意味不明的笑,大概早就知道結果,還要陪我演這麼一出,怪不得很可笑。
“行了,你好好休息,等你......”
“叮鈴鈴——”
特別關注的鈴聲響起,霍沉硯急忙接起。
“說好來給孩子做胎教的,老霍你可別做個壞榜樣啊!”
霍沉硯跟蘇南月打趣著便推門離開,全然忘記一開始說要替我叫醫生。
我閉了閉眼,自己按了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