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沉硯的女兄弟又離婚了。
他第八次抽中簽,要跟我離婚接盤。
我在聚餐的包廂外聽見他們的談話。
“霍哥,這得是你第八次離婚了吧,你每次都故意中簽,嫂子真的不會有意見嗎?”
“我也沒辦法,南月那性子,交給你們誰都不如我自己照顧放心。”
“至於你嫂子,不用管她,她根本就離不開我,等南月孩子生了,隨便勾勾手指她就回來了。”
我鬆開把手,低頭苦笑。
他不知道,我家那邊也有一群親朋好友等著抽簽照顧我。
而這次中簽的,是等了我七年的竹馬。
......
離婚冷靜期的最後一天,霍沉硯照舊帶著蘇南月布置起了房子。
我的東西也早都收拾好,送到了另外的房產。
“程小姐,這是你的花瓶,記得一起帶走。”
蘇南月眼裏帶著挑釁,作勢要塞到我手裏。
我還沒伸手,花瓶便在地上砸得稀碎。
霍沉硯看都沒我,直接將蘇南月橫抱起來放在沙發,仔細檢查。
“哎呀,我說老霍你真是夠了,我又不是瓷娃娃。”
“你趕緊看看程小姐去啊,那花瓶我看她平時還挺喜歡,待會兒記得賠她一個。”
霍沉硯才扭頭,看到我小腿處被碎片劃破的小口子,皺著眉從櫃子裏拿出創可貼。
“南月不是故意的,你喜歡的花瓶我下次再給你買。”
我拒絕沒出口,霍沉硯又被蘇南月的驚呼吸引。
不會有下次,我在心中默念。
兩個人在沙發上驚奇地感受著胎動,我默默轉身,卻被叫住。
“下次複婚的時間可能會遲點,等我通知你,你知道的,南月的孩子不能成為私生子。”
“我們會記得你的付出的,到時候你也是孩子的媽媽。”
背對著霍沉硯,我隻覺得胸口一陣翻騰。
一種咽了蒼蠅的惡心感襲來。
三年前,我們本該也有個孩子。
那是蘇南月第三次離婚,霍沉硯二話沒說將我帶到了民政局。
隨後便是醫院的產科。
孩子生生剝離,我記得,它當時也恰好會胎動。
他也是同樣的說辭。
“綺羅,我和南月領證的話,孩子會成為私生子的,你體諒一下我,以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
我沒應聲,手機震動了兩下,我回神朝前走。
又被霍沉硯拉住手腕。
“等等!”
“之前那七本離婚證你給我一下,替南月鎮一下她的爛桃花,讓她以後能遇到個真心待她的。”
我抬頭,看向霍沉硯,真心對她的,可不就在眼前。
蘇南月倚在沙發,得意洋洋。
“老霍,你小子別整這種花裏胡哨的,我才不信那些,人好不好我自己心裏知道!”
口是心非,一向大大咧咧的蘇南月在此刻有些嬌羞。
“都在樓上,你們自己拿。”
交待完,我也沒必要等著。
可蘇南月非得讓我等會兒,還要將自己和霍沉硯的結婚證也拿給我,說是沾沾我的好運,能一下子就找到霍沉硯這麼個金龜婿。
霍沉硯擰了擰眉,欲言又止。
我沒接那幾本結婚證,蘇南月瞬間就鬧了起來,惹得霍沉硯不得不開口。
“綺羅我知道你不高興,但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們都是抽簽決定的,這是絕對公平的。”
“更何況南月現在還懷著孩子,你別讓她不高興,嗯?”
最後一個字帶著警告,我仍舊伸手。
我不知道他說的絕對公平是什麼,總不能是他床底下,那個全是他自己名字的抽簽箱。
手機又震動了兩下,那邊的人跟以前一樣急性子。
“先生!東西都被毀了!”
傭人拿著盒子跑了過來,神色焦急。
我沒錯過他眼神和蘇南月有瞬間的交彙。
似是跑得太急,盒子裏的東西傾瀉而出,碎片翻飛。
霍沉硯皺著眉,還沒嗬斥傭人的冒失,蘇南月陡然尖叫出聲。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