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小時後,我早已落地國內,坐在自己辦公室寬大的真皮座椅裏。
手機震動,秦斯年的消息準時跳進來。
“然然,我到約定的地方了,怎麼沒看到你?你人在哪?”
“我給你準備了好多驚喜,還有你最喜歡的花,我打視頻給你看看好不好?”
視頻請求彈了出來,我指尖一劃,直接掛斷。
他很快又發來消息,語氣帶著刻意的溫柔體諒:“怎麼突然掛了呀?是不是坐了八個小時飛機太累了?”
“沒關係,你先好好休息,你發個定位給我,我過去接你也行。”
我看著屏幕,低低地癡笑了一聲。
他演得真好。好到仿佛剛才那些字字誅心的坦白、嫌棄、嘲諷、算計,全都不曾存在過。
我忽然有點可憐他那位素未謀麵的未婚妻。她是不是也像我一樣,捧著他給的 “獨一無二”,以為自己是他全世界唯一的偏愛?
她是不是也被他那些溫柔包裹,看不清底下腐爛的真心?
我按下呼叫助理的按鈕,助理推門進來,身姿幹練:“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秦斯年不知道,我們跨國相愛的這些年,我已經按部就班的完成了學業,創立了公司。
在國內我已經是數一數二的老板。
隻有他還停留在原地,停留在我做什麼都要依靠他的過去。
我抬眼,拿出那張秦斯年發我的他未婚妻的照片。
“去查她,幫我約她,在國內見麵。”
“是。”
助理辦事一向利落,不過半小時,便將一份完整資料放在我麵前:“小姐,已經查到了,對方的信息都在這裏,時間也約好了。”
“我按照要求,沒有告訴她你是秦先生的女朋友,隻是告訴她你是華茂集團總裁,想和她談談。”
“那邊說要詢問她的上司,上司很快就同意,約定了時間。”
我點點頭,其實這次去尋找秦斯年,我就有意想用自己的公司托舉他往上爬。
誰能想到,應該和他失聯的八小時,他會對我坦白那一切。
就在這時,秦斯年的電話打了過來。
“然然!” 他那邊語氣輕快,還帶著一點刻意的撒嬌,“我跟你說!華茂集團的總裁要見我好朋友!我們現在要去國內辦事,你現在在哪,把地址給我,我們一起走好不好?”
我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裏沒有一絲溫度。
“不用了。”
那邊奇怪的問道:“嗯?怎麼了?你是想在這邊玩幾天嗎?”
他語氣稍稍變冷:“別鬧然然,你知道華茂集團的總裁多難約嗎,如果我可以和她見一麵,我公司一定會蓬勃發展的。”
“我在國內。”
我一字一頓,清晰地、緩慢地,戳破他所有的偽裝。
“秦斯年,你說的朋友,是你的未婚妻吧。”
電話那頭驟然一靜。
我不等他反應,將那段飛機延誤時,他自以為我看不到的聊天記錄,一字不落的發給他。
我握著手機,輕輕開口。
“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看見了。”
“一字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