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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明偉聽到聲音，一把搶過我的手機。

“護士！我女兒怎麼了？她剛剛不是還在打點滴嗎！”

護士急得快哭了：

“陳先生，我們查房的時候病床就空了，監控顯示她一個人偷偷跑上了頂樓天台！”

陳明偉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天台......我女兒才九歲啊！她胃裏還插著管子啊！”

我冷眼看著他，

“丟了就丟了唄，一個切了半個胃的賠錢貨，以後還得天天吃藥，活著也是個累贅。”

周圍的鄰居聽到我這番逆天言論，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王大媽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還是個人嗎！那是你十月懷胎生下來的親骨肉啊！”

“你女兒現在在天台上要跳樓，你居然還惦記著你那個破房子！”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再次響了起來，是女兒打來的視頻。

凜冽的寒風中，囡囡穿著單薄的病號服，光著腳站在幾十層高的天台邊緣。

她瘦得隻剩下一把骨頭，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凍得發紫。

寬大的病號服被風吹得鼓起，仿佛下一秒她就會被風卷走。

她看著鏡頭，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凹陷的臉頰滾落。

“媽媽，我胃好疼啊......每天打那麼多針，真的好疼好疼。”

“我堅持不住了，媽媽。”

陳明偉雙腿一軟，對著手機大喊：

“囡囡快下來！你看看爸爸啊！爸爸在這裏！”

囡囡輕輕搖了搖頭，

“爸爸，對不起。我不想再浪費媽媽創業的錢了。”

“我知道媽媽最想做大老板，要是我死了，你們就再也不用花錢給我治病了，那些錢都可以給媽媽去開店。”

囡囡抹了一把眼淚，聲音稚嫩道：

“媽媽，我死了以後，你可以把我的視頻發到網上去。”

“你可以跟網友們說，我是自願幫你嘗試新品的，讓大家不要怪你。”

“你可以賣慘，讓他們給你捐款，這樣你的公司就有錢了。”

“媽媽，這是囡囡最後能為你做的事了。”

聽著這番話，陳明偉哭得捶胸頓足。

圍觀的鄰居們無不動容，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畜生啊！這麼懂事的孩子，怎麼就攤上了你這麼個喪盡天良的媽！”

“你哪怕有一點點人性，現在就該跪下來求你女兒別跳啊！

陳明偉對著我嘶吼：

“趙曉柔！你聽到了嗎！你還是人嗎！”

我不甘示弱的回擊，

“我研發的產品是給高端人群喝的，出了問題隻能怪她腸胃低賤。”

“況且人類的進步總是伴隨著犧牲，我這是在為科學做貢獻。”

隨後，我死死盯著屏幕裏那個搖搖欲墜的小小身影。

看著她那雙絕望的眼睛，平靜的說：

“行啊，想死就趕緊跳，別在上麵吹冷風浪費我的時間。”

“死了幹淨，死了我還能拿賣房的錢，再生一個身體健康的好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