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六天,宮裏出大事了。
西涼使團入京,在國宴上向蕭景發難,要求比武。
我那好夫君,重文輕武,手下的大臣也多是些舞文弄墨的酸儒,哪裏是西涼那些虎狼之輩的對手。
連敗三場,蕭景的臉都綠了。
西涼使臣得意洋洋,當場提出一個更過分的要求——要大周第一美人謝柔,去給他們的大汗和親。
消息傳到冷宮,春桃都快把門檻給踏破了。
“娘娘您聽說了嗎?柔妃娘娘要被送去和親了!”
“聽說那西涼大汗又老又醜,還喜歡打女人,柔妃娘娘這要是嫁過去,可就......”
我坐在窗邊,手裏把玩著阿瑾送我的草編兔子,麵無表情。
謝柔會去和親?
別逗了。
她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角,天道寵兒,怎麼可能受這種委屈。
果然,沒過多久,就有消息傳來。
蕭景為了保住心愛的女人,下令在全國範圍內征集勇士,誰能在比武中戰勝西涼人,賞黃金萬兩,封萬戶侯。
同時,為了顯示“誠意”,他決定先送一位公主去西涼。
大周未出嫁的公主隻有一位,年僅十三歲,是先皇後的嫡女,也是我的小姑子,昭陽公主。
我猛地站了起來。
不行!
昭陽是整個皇宮裏,唯一給過我溫暖的人。
我剛入宮時,不懂宮中規矩,處處受排擠。是昭陽偷偷給我送吃的,陪我說話。
她那麼天真爛漫,怎麼能被送去那種吃人的地方。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跳火坑。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我住的冷宮就“不小心”著了火。
火勢凶猛,瞬間吞噬了整個院子。
春桃帶著幾個小太監在外麵尖叫,卻沒一個人敢進來救火。
濃煙滾滾,我被嗆得睜不開眼,連連咳嗽。
房梁被燒得吱呀作響,隨時可能塌下來。
我心一點點沉下去。
沒想到,我躲過了謝柔的毒藥,卻沒躲過她的大火。
就在我以為自己要被燒死在這裏的時候,一道黑影破窗而入。
他用濕布捂住我的口鼻,一把將我從地上抱起。
是阿瑾。
“你怎麼來了?”我趴在他不算寬闊但異常安穩的背上,虛弱地問。
他沒說話,隻是抱著我,奮力地往外衝。
一塊著火的房梁當頭砸下。
我嚇得尖叫。
阿瑾猛地一個轉身,用自己的後背,硬生生扛住了那一下。
我聽到他悶哼一聲,腳步卻絲毫沒有停頓。
終於,我們衝出了火海。
我剛呼吸到一口新鮮空氣,就看到謝柔帶著人站在院子門口。
她看到我們,臉上的錯愕和震驚一閃而過,隨即被更深的怨毒取代。
“好啊!廢後沈念,竟敢在宮中私會外男!”
她指著阿瑾,厲聲喝道:“來人!把這對奸夫淫婦給我拿下!就地處死!”
侍衛們如狼似虎地圍了上來。
我被阿瑾護在身後,看著眼前明晃晃的刀劍,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
我沒想到,我費盡心機,走到這一步,最終還是沒能逃過“女配必死”的命運。
謝柔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笑得得意又殘忍。
“沈念,你不是很能嗎?你不是會造兵器嗎?現在,誰還能救你?”
我死死地瞪著她,一言不發。
“動手!”謝柔不耐煩地揮手。
侍衛的長刀高高舉起,對著我的脖子,狠狠劈下。
我絕望地閉上了眼。
“住手!”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在寂靜的夜空中炸響。
一群身披黑色鎧甲、手持利刃的禁軍,從天而降,將我們團團圍住。
為首的男人,徑直走到我們麵前,對著我身前的阿瑾,單膝跪地。
“末將救駕來遲,請殿下恕罪!”
我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大腦一片空白。
殿......殿下?
我緩緩轉過頭,看向那個一直被我當成小乞丐、小太監的少年。
變成了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