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醫院。
ICU門口,護士已經開始催促搬床了。
“家屬,對不起,欠費太多,我們隻能把病人轉到普通病房的走廊加床了。”
我拉著護士的衣袖,老淚縱橫。
“求求你們,再等等,我再去借,我一定能借到錢......”
可沒人再理會我。
老伴被推了出來,他鼻子上插著氧氣管,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起伏。
就在這時,張曉曼和陳峰又出現了。
她們倆把一張紙拍在導醫台上。
“媽,把這個簽了。”
我愣愣地看著標題——《斷絕母女關係協議書及債務免責聲明》。
“你......你這是幹什麼?”
張曉曼冷哼一聲:
“媽,現在的醫院黑心的很。萬一他們看我爸快死了又搞什麼手術。“
“然後回過來頭又問家屬要醫療費。”
“你沒錢,還不是得落在我和陳峰頭上?法律上我可是第一繼承人,這債我可不背!”
陳峰在一旁幫腔,語氣理所當然:
“媽,既然你非要救一個沒救的人,那這債你就自己扛。“
“簽了這本斷親書,以後我爸是生是死,欠醫院多少錢,都跟我們沒一分錢關係。”
“簽了它,我就額外再給你五千塊喪葬費,夠仁至義盡了吧?”
我看著他們那副醜惡的嘴臉,突然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轉過身,輕輕撫摸著老伴蒼老的臉龐。
“建國,咱們回家,咱們不治了。”
“下輩子,咱們再也不要這個女兒了。”
就在我準備推著老伴離開的時候,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那聲音很大,震得整個走廊都在微微顫抖。
張曉曼愣住了,陳峰也回過頭去。
隻見一群氣場強大的人,正朝著這邊疾步走來。
為首的男人,穿著一身筆挺的定製西裝,眼神犀利。
他身後跟著的人,每一個看起來都身份不凡。
有提著專業醫療箱的醫生,有拿著公文包的律師,還有幾個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鏢。
張曉曼眼睛一亮,趕緊拉著陳峰迎了上去。
“那是......那是咱們省城的首富沈從文先生嗎?”
“天呐,他怎麼來這兒了?難道是來視察的?”
張曉曼換上一副諂媚的笑容,一路小跑過去。
“沈總!沈總您好,我是蘇氏貿易的張曉曼,能在這裏見到您真是太榮幸了......”
她伸出手,想要討好。
然而,沈從文連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一把將她推開。
張曉曼一個踉蹌,撞在牆上,滿臉錯愕。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
這群省城的頂尖權貴,齊刷刷地停在了我這個落魄老太婆麵前。
沈從文看著我紅腫的臉和滿身的泥汙,眼眶瞬間紅了。
他猛地跪倒在地,聲音顫抖得厲害。
“媽!兒子來晚了!”
與此同時,他身後那一百多號人,也整齊劃一地跟著跪下。
聲音震徹整個急診大樓:
“媽!我們來接您和張爸爸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