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量的血從我身體流出,順著褲子在地上流了一灘。
在一瞬間,我眼前發黑,身子發軟,直直倒在地上。
我媽嚇得臉色慘白,掉頭對著方舟跪了下來,“方醫生,你快看啊,我女兒流了這麼多血,你快救救她,安排手術吧。”
方舟卻冷冷看了我一眼,“別裝了,如果這些血是身體出來的,以你這月份應該是有羊水的,你這就明明就是純血,是你提前準備好的血包吧。”
我媽再次崩潰,“你瞎嗎?誰家血包這麼大量,我閨女命都快沒了,你還在這裏說風涼話!”
圍觀的群眾也被嚇了一跳。
一個老太太忍不住開口:“醫生,你就給她看看唄,是不是真的檢查一下不就知道了?這血都流了一地了,看著怪嚇人的。”
“就是啊,萬一是真的呢?這可是兩條人命啊!”
“你給她做個檢查又能怎樣?耽誤不了幾分鐘吧?”
在大家你一言我一句中,方舟變得有些鬆動。
他抿了抿唇,終於往我這邊邁了一步。
就在這時,門口忽然傳來一些異動。
抬頭一看,竟然是薑逸。
他穿著手術服,神色很是焦急。
方舟像是看到了救星,連忙迎上去:“薑哥,你可算來了!你看嫂子流了這麼多血,我感覺不像是假的,我們要不要把她先收進科裏看看?”
薑逸停下來,看到地上那灘血時,瞳孔猛地一縮。
不過很快又恢複平靜,“是假的,不用管。”
說完,他語氣沉了下去,“我警告你,就算吃醋使手段也有個限度,別總拿孩子開玩笑。”
緊接著他扭頭看向方舟,
“我大嫂生了,但因為時間太長,胎兒有些不好,我現在要去兒科守著,你幫我把她們兩個打發走。”
說完這些,薑逸看都不看我,抬腳就走。
我媽氣得恨不得衝上去打他,“薑逸,你個畜生,有你這麼做丈夫的嗎?”
我感覺全身的力氣都在慢慢失去,但眼前的薑逸,也許是我最後一點求救的希望。
“薑逸,你等等。”我喊他名字,聲音淒慘,“你應該知道的,我情況很危險,你讓別人救救我吧,我真的很想活。”
我才三十歲。
我媽身體不好,隻有我一個女兒。
我還沒活夠。
在我的苦苦哀求下,薑逸終於轉過身子,朝我走來。
就在我以為他心軟了,他卻低頭在我耳邊開口,“別裝了,上一世你是看我選擇了你,所以自己把自己搞到羊水栓塞,想讓我忽視大嫂,這次我沒管你,你自然不會把自己搞到那個地步。”
“不,不是......”我抓住他的手,聲音都在顫抖,“你真的誤會了,這真的是我的血。”
薑逸經驗豐富,離我這麼近,怎麼可能看不出來這血是真的。
不過他還是輕笑一聲,“我知道你現在是真的早產了,不過是你活該,誰讓你拿這件事吸引人眼球,你放心,我不會不管你,等我把大嫂兒子的事處理完,我就過來給你做手術。”
“一兩個小時你不會死的,我必須給你個教訓。”
甩下這句話,薑逸徹底離開。
方舟不知道我們說了什麼,但看我這個樣子,突然有點於心不忍。
他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嫂子,你就別作了,薑哥其實還是愛你的,他經常在科室裏說你的好,他跟他大嫂沒什麼的。”
“薑哥算是我們科裏王牌醫生了,你現在在科室麵前搞得這麼難看,傳出去對他名聲也不好,以後要是......”
他話還沒說完。
我就感覺喉嚨有什麼腥甜的東西在往上湧。
下一秒,我對著方舟的臉噴出來一口血。
他聲音戛然而止,眼睛瞪得老大。
還沒反應過來。
第二口接踵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