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跪下來的瞬間,我不由自主想起上一世薑逸也是這樣讓我跪在他大嫂寧歡的墓碑麵前。
他讓我懺悔。
我卻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麼。
在我和寧歡同時要生產的時候,因為我情況緊急,薑逸先跟著救護車帶我回了醫院。
但很快又有一輛車也將寧歡帶到了醫院。
經過檢查,寧歡此時破了羊水,肚子裏的孩子也是橫位胎,如果想要生下來,隻能做剖腹產。
可寧歡聽說剖腹產的孩子不如順產聰明,鐵了心要醫生把她肚子裏孩子胎位矯正。
整個醫院,能做到這件事的隻有薑逸,而當時他正在給我做手術。
多個醫生告訴寧歡我的情況緊急,等手術結束要很久,希望她先接受剖腹產。
寧歡卻死活不鬆口,甚至警告他們如果敢碰自己,就跳樓自殺。
拖來拖去,最後寧歡和肚子裏孩子一屍兩命。
明明是她自己作死,薑逸卻把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到我身上。
“你的產檢一直都是我負責的,整個孕期你沒出過一點差錯,怎麼偏偏在大嫂要生產時出了事。”
“而且你一給我打電話就說自己要羊水栓塞了,這種情況罕見又緊急,就算是幾十年的老大夫都不可能反應過來,你又是怎麼預料到的,明顯就是你故意耍的手段,有意害死大嫂。”
“金如玉,說到底你還是覺得我跟大嫂之間不清白,你因為吃醋害死了兩條人命,難道就一點都不內疚嗎?”
他的話讓我感到無比荒唐。
薑逸的大哥是在寧歡懷孕之後出車禍死的。
臨死前,他把寧歡托付給薑逸,讓薑逸好好照顧她。
我以為的照顧是,我們和寧歡一起生活,有什麼能幫她的就幫。
誰料薑逸的照顧是,想要兼祧兩房,他的工資給我和寧歡一人一半,等孩子生下來後也叫他爸爸。
我當場炸了。
如今又不是舊社會,薑逸家也沒有皇位要繼承,這個孩子也不非要生不可。
如果薑逸想跟寧歡生活可以跟我離婚,沒必要這麼羞辱我。
兼祧這件事在我堅決反對下薑逸沒再提過。
不過從那天起,他就開始更偏向照顧寧歡,事事以她為主。
比起我和薑逸,他和寧歡更像夫妻。
我曾抱怨過幾句,薑逸都會指著我鼻子罵:
“大嫂肚子裏是我哥唯一的孩子,她願意頂著外人的目光生下來已經很不容易了,你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找她麻煩。”
“金如玉,我和大嫂之間是清白的,不要你心臟就看誰都臟。”
回憶起上一世被薑逸割開喉嚨的場景,我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已經死過一次的我,知道死亡有多麼痛苦,自然不會想要再經曆一次。
眼前的人是婦產科主任,也曾是我的研究生導師,我強忍難受幾乎要把頭磕爛了。
“王老師,我已經懷孕七個月了,我從今天早晨就感覺不舒服,很像羊水栓塞的前驅症狀,你是國內婦產這方麵的專家,求你救救我。”
不僅是我磕,我媽在看到這情況後,也跟著一起跪下來求救。
王主任聽完我描述,很快心軟了,“如玉,你說得都是真的?我現在就給你安排......”
“主任。”她話還沒說完,就被方舟打斷,“金如玉是裝的,我已經給她檢查過了,她一點事沒有,這麼做都是因為吃薑哥的醋。”
方舟把剛才對圍觀這些人的話又說了一遍。
王主任看我的眼神瞬間變了,“如玉,雖然當初你為了家庭犧牲了事業,但老師一直覺得你是個明事理的,怎麼能因為吃醋,就做這種事呢,老師對你很失望。”
我連忙搖頭,“不,不是的,王老師,我沒有......”
可王主任已經不想聽我的解釋,歎息一聲,搖頭離開了。
她的離去,仿佛帶走了我最後一絲希望。
再看向方舟時,我整個人怒火中燒。
不過更多的我還是氣薑逸。
當他一開始選擇寧歡不選擇我,我就猜到他也重生了。
隻是沒想到他做得這麼絕,竟然吩咐方舟不收我住院。
就在我想質問方舟是不是想看我死在他麵前時。
我感覺小腹一陣墜痛,一股暖流湧出。
與此同時,我媽尖叫一聲,“血!如玉,你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