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偏院。
行舟靠著柱子站著,明珠坐在石凳上,指甲掐進掌心。
“行舟。”
我遞給他一封信。
“你外祖父舊部的名單。
七個人,住在北境邊城,以一當十的好手。
他們欠你外祖父一條命。
這封信我存了十七年。”
行舟接過,貼身藏好。
“三十六個暗樁,母親要活的還是死的?”
“活的,輿圖完整,你親手交到皇上麵前。”
“嫡子犯的罪,庶子拿命補。
這份功勞擺到龍案上。
北境兵符給誰,你覺得皇上不會算這筆帳?”
行舟單膝跪下。
“兒子明白。”
我轉頭看向明珠。
她眼圈紅得厲害。
“母親,我不怕嫁人,我怕死在那兒。”
我握住她的手。
“肅王克妻的傳言我查了三年。
兩任正妻都是京城世家女,嫁過去都帶著娘家眼線。
一個死於急病,一個死於墜馬。
看著是意外,但肅王要的從來不是被人安插釘子。”
“你是庶女,沒有娘家勢力。
對肅王來說,你是最幹淨的人。
這是你的劣勢,也是活命的本錢。”
明珠攥緊我的手。
“母親,我聽你的。
三日後行舟策馬出城。
七日後明珠花轎西行。
肅王親自來京接親。
他看著明珠,目光如刀。
“聽說我要娶的本是侯府嫡女。”
明珠沒退半步。
“嫡女不嫁,我替她。”
肅王嘴角動了一下,翻身上馬,頭也不回。
我站在巷口看車隊遠去,指甲掐出了血。
王氏的聲音從身後飄來。
“看著親生女兒嫁給活閻王,什麼滋味?”
我沒搭理她。
話音剛落,巷口衝進來一個人,侯爺的長隨。
“姨娘!北境急報。
北狄五萬鐵騎越過鷹旗關,布防輿圖已到北狄王庭。”
我腦子嗡了一聲。
輿圖到了王庭。
行舟沒截住!
而我的兒子,正在五萬鐵騎的腹地裏。
王氏在我身後,輕輕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