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度抑鬱的第三年,全家愛上了侵占我身體的小太陽攻略者。
所以當她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自卑陰鬱的我摔回來後,全家都瘋了。
媽媽把我拽到佛寺,豪擲千萬做法招魂。
竹馬冷眼看我掉下樓,隻求摔回攻略者。
弟弟把我騙到小巷,故意招惹來混混,期待攻略者大喊「我是港城小霸王」回歸。
可通通都沒有用。
當我被摁進臭水溝裏奄奄一息的時候,攻略者在腦海裏急得上躥下跳:
【周霽青,你反抗啊,打回去不會嗎?沒吃飯嗎!】
【你看看你這個討人嫌的樣子,又不努力,一天天陰著臉,怪不得全家沒一個人愛你!】
是啊,沒人愛我。
所以,當投胎係統找上門,說幫我換新的家人的時候,我答應了。
......
混混終於打過癮,罵罵咧咧地走了。
攻略者還在腦海裏一通輸出,【行了周霽青,別喪著臉了,我檢測到你媽三人已經徹底我回不去的事實了。】
【他們認命了,不會再折騰你了。】
【我搞不懂了,他們要的是像我這樣的女兒、姐姐和青梅,你好好跟我學,不就行了嗎?】
我偏過頭,弟弟還躲在小巷邊的燈柱後。
發現心心念念的攻略者始終沒出現,他黑著臉走過來:
「周霽青,還不趕緊站起來?一點傷,別搞得要死要活的。」
「之前姐幫我收拾學校欺負我的校霸的時候,拿著拖把,那可是以一擋百,太酷了。」
他的目光落到我身上之後又變成嫌棄:
「哪像你,丟死人了。」
我撐著牆爬起來,苦笑著開口:
「她就這麼好?」
弟弟一愣,抱著手不大耐煩地回懟:
「當然了,她才不像你,整天圍著我轉像個跟屁蟲,管東管西。」
「還會幫我打王者,帶我逃課,還有超好吃的雪糕!」
連一根雪糕都記得。
卻不記得小時候的每一頓飯,都是七歲的我踩在椅子上給他做的。
我自嘲地勾起嘴角,不想再爭了。
勉強呼出一口濁氣,我再次跟新綁定的係統確定:
【隻要我死了,就能到新世界去了?】
【是的,宿主。】
【那這幅身體呢?】
【攻略者會接管。】
挺好,小偷配爛家,絕配。
我借著昏暗的光線四處張望,尋找能死的地。
弟弟見我腿上都是皮開肉綻的血痕,走一步都大汗淋漓,眉頭的不悅更濃。
他不情不願地朝我伸出手。
「行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她回不來了,趕緊回家洗澡。」
我側身躲開,輕輕開口:
「不用,我現在就把她還給你。」
弟弟眸底猛地一亮,又驟然緊縮。
我拚了全力,往小巷的粗糙石牆撞去。
「周霽青,你在幹什麼!」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
我撞上了不軟不硬的......墊子?
抬起頭,弟弟竟然擋在了我麵前,捂著肚子疼得倒吸氣,「你發什麼瘋?」
我冷眼看他滿臉痛苦,「我死了,你要的姐姐就回來了。」
說完瘸著腿又要往另一麵牆撞去。
弟弟死死盯著我,「那你怎麼還在這裏?」
我看傻子一樣看他,「我不是還沒死成嗎?」
話音剛落,餘光就看見了電線杆垂下來的半截裸露在外的電線。
「不廢話了,祝你們和她幸福。」
伸手便抓住了那截電線。
「周!霽!青!」
弟弟驚恐的尖叫響徹整個小巷,他想拽我,還是晚了。
強烈的電流瞬間穿透我的全身,好像有上百萬隻燒紅的針紮進骨髓。
五臟六腑痛得翻江倒海,我卻無比期待死亡的到來。
可我居然沒死。
麻痹動彈不得的身體直直倒下,弟弟撲過來接住我。
臉上是我看不懂的慌亂。
他抓住我的衣領搖晃:
「周霽青,說話,有沒有哪裏疼?」
「是不是電傻了?說話啊!」
我煩得直翻白眼,
「裝模作樣,趕緊讓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