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牢陰暗潮濕,空氣裏全是令人作嘔的黴味。
牢門外傳來清脆的腳步聲。
蘇以柔踩著精致的花盆底,停在鐵柵欄外。
她身上穿著那匹雲霞錦裁製的新衣,耳朵上戴著那對東珠,眉毛更是用那頂級的螺子黛。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姐姐,聖旨下了。”
“魘鎮君主,罪無可恕。明日午時,押赴天壇,活活燒死。”
我靠在發黴的牆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怕得連話都說不出了?”
蘇以柔伸手穿過柵欄,用力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起頭。
“跟我鬥?你這輩子,下輩子,都不配。”
她狠狠甩開我的臉,嫌臟似的用帕子擦了擦手。
“把她看好了,”
她斜睨了牢頭一眼,“明天,本宮要親自看著她化成灰。”
直到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我才緩緩抬起頭,無聲地笑了。
第二天午時。
天壇祭台,烈日當空。
我被粗大的麻繩死死綁在中央的木樁上。
腳下,堆滿了澆透了火油的幹柴,刺鼻的氣味直往鼻子裏鑽。
四周黑壓壓的全是人。
文武百官、後宮嬪妃,還有極遠處被攔住的百姓。
“燒死妖女!”
“燒死她!”
咒罵聲如海浪般一波波湧來。
皇帝端坐在最高處的龍椅上,麵無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蘇以柔姍姍來遲。
今天她特意盛裝打扮,那身雲霞錦在刺目的陽光下無比耀眼,配上那對東珠和精致的眉眼,整個人透出一股說不出的高貴。
她端起一杯茶,遞給皇帝,聲音嬌媚得能滴出水來。
“皇上,吉時到了。”
皇帝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隻是緩緩抬起手,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點火。”
舉著火把的侍衛大步上前。
火把的灼熱感已經逼近我的裙擺。
蘇以柔甚至不顧規矩,興奮地站起身,走到高台邊緣死死地盯著我。
就在火苗即將舔上幹柴的那一瞬間。
我猛地抬起頭,死死盯住龍椅上的皇帝。
“陛下!”
侍衛愣了一下,手中的火把停在半空。
皇帝的眉頭猛地擰緊,眼神如刀般射向我。
我抬手指著高台上的蘇以柔,一字一頓地大喊:
“你確定,該死的人是我嗎?”
“你仔細看看她呢!”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順著我的視線,看向了蘇以柔。
皇帝皺著眉,極其不耐煩地轉過頭,目光落在了蘇以柔身上。
就在目光接觸到蘇以柔的那一瞬間。
皇帝整個人猛地僵住了。
案幾上的茶杯被他的廣袖掃落,滾燙的茶水濺在他的龍袍上,他卻像毫無知覺。
蘇以柔臉上的得意瞬間僵硬了。
她被皇帝那種極其恐怖的眼神看得心裏發毛,腿腳開始發軟。
“皇、皇上......?”
皇帝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他突然指著我綁著的木樁,用盡全力地怒吼:
“立刻放了沈氏!”
全場嘩然!
侍衛們嚇得趕緊撲滅火把,手忙腳亂地替我解開麻繩。
蘇以柔徹底懵了。
她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還沒等她開口詢問,皇帝已經大步跨下石階,直逼她麵前。
他雙眼猩紅,指著蘇以柔,一字一頓地咆哮:
“該死的人是你!”
“來人!抓住蘇氏!把她給朕抓過去!”
“活活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