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愈後,我讓人搬來幾十盆梔子花,擺滿了整個院子。
那是皇上最偏愛的花。
果不其然。
這天傍晚,皇上的龍攆路過我宮門外,停下了。
他沒有進來,隻是隔著門檻,看著滿院的白花,眼神晦暗不明。
站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才轉身離去。
不到半個時辰,蘇以柔就殺到了。
她沒有像往常那樣先罵我,而是直接一揮手。
“給本宮砸!”
十幾個太監衝進來,舉起花盆就往地上摔。
砰!砰!砰!
泥土飛濺,花瓣被踩進爛泥裏。
滿院子的梔子花,眨眼間成了一地狼藉。
春桃哭著去攔,被一個太監一腳踹翻在地。
我站在台階上,死死咬著嘴唇,一言不發地看著蘇以柔。
蘇以柔走到我麵前,用腳尖碾碎一朵花。
“沈貴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盤算什麼。想用這些下作手段複寵?做夢。”
我沒理她,轉身進屋。
第二天一早,我換上一身素服,正準備去養心殿告狀。
剛走到院中,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蘇以柔扶著皇帝,緩緩走了進來。
她今天一反常態,臉上沒有半點跋扈,反倒全是擔憂。
“皇上,您看,沈貴人最近行事越發怪異了。”
蘇以柔指著滿地的碎花盆,
“臣妾昨晚好心來看她,她卻像瘋了一樣,把花全砸了,臣妾怕她是被什麼魘著了。”
我猛地抬起頭,對上蘇以柔那雙充滿惡意的眼睛。
惡人先告狀。
她果然察覺到不對勁了。
皇帝皺起眉頭,目光冰冷地掃過我。
蘇以柔趁熱打鐵,對身後的掌事姑姑使了個眼色。
“去沈貴人屋裏看看,是不是藏了什麼不幹淨的東西。”
“慢著!”我上前一步想攔。
兩個粗使嬤嬤立刻衝上來,死死按住我的肩膀。
掌事姑姑帶著人直接衝進我的寢殿。
一陣翻箱倒櫃的聲響後。
姑姑快步走出來,手裏攥著一個東西,撲通一聲跪在皇帝麵前。
“皇上!奴婢在沈貴人床底下,搜出了這個!”
砰。
一個布製的巫蠱娃娃被扔在青石板上。
娃娃身上紮滿了密密麻麻的銀針,背麵,赫然寫著皇帝的生辰八字。
皇帝的臉色瞬間鐵青,眼底殺意翻湧。
“毒婦!”
他猛地抬起一腳,狠狠踹在我的心窩上。
我被踹得向後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滿是碎瓷片的泥地裏,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
“皇上!不是嬪妾!嬪妾是被冤枉的!”
我強忍著劇痛,爬起來磕頭。
“人贓並獲,還敢狡辯!”
皇帝額頭青筋暴起,“來人!把這個毒婦打入天牢!”
禦林軍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將我粗暴地拖了起來。
皇帝拂袖而去。
蘇以柔站在原地,看著我狼狽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她緩步走到我麵前,湊到我耳邊。
“姐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想故意讓我搶走你的東西?”
她的聲音極低,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你上輩子可沒有這麼大方。這輩子怎麼會這麼蠢這麼大度?”
我看著她,滿眼難以置信。
她臉上的笑容越發猙獰,
“不管你有什麼計謀,要怎麼算計我,你都完蛋了!我隻要讓你死,你就再也沒辦法跟我鬥,再也無法翻身了!”
她直起身,像看死人一樣看著我。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