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見熟悉的身影,我眼前一亮。
是相府的沈嬤嬤!
沈嬤嬤正值壯年,平日裏管著偌大的一個相府,眉目之間更是有些不怒自威的氣勢。
那些家丁被她一瞪,都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
沈嬤嬤環視一周,看向我時,眸光瞬間慈祥。
她伸出手,將我攙扶起來。
“小姐,丞相和夫人發現您還沒有到場赴宴,派我過來看看。”
她看著我長大,說是下人,其實與親人無異。
所以就算是我已經被皇帝認回皇家,她依舊喊我小姐。
葉鳴謙看見沈嬤嬤,態度稍稍恭敬了些:
“沈嬤嬤。”
沈嬤嬤扶著我,聞言冷哼一聲,並沒有搭理他。
對著我輕聲安慰。
“小姐莫怕,聖上的禦林軍,馬上就到。”
葉雲煙炸了。
“老東西,我哥哥和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嗎?”
“一個下人,也敢在狀元郎、駙馬爺麵前托大拿喬,你是個什麼東西!”
清脆的一聲響起,院子裏短暫陷入寂靜。
葉雲煙捂著臉,半個身子都偏了。
許久之後,才顫抖著手指,指著我難以置信地問:
“你,你敢動手打我!”
我麵上笑著,眼裏卻沒有絲毫情緒。
“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
葉鳴謙不過是堪堪中了一個狀元,便自以為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就連身邊的人都這麼囂張,仗勢欺人。
真是當初瞎了眼,怎麼就對這麼個玩意兒一見鐘情了呢?
沈嬤嬤拉過我的手,抽了帕子細細擦拭。
“我們小姐,多麼金尊玉貴的一個人,你們竟然敢這麼羞辱她!就算是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葉鳴謙上前一步把人扶住,滿臉不讚同:
“沈嬤嬤,你這是什麼話?”
“雲煙是我妹妹,來日,也會是聖上的親戚,你怎麼能這麼羞辱她!”
沈嬤嬤和我對視一眼,冷笑出聲。
“聖上沒有這麼個瞎眼的親戚,隨隨便便攀誣,也不怕玷汙了皇室的門楣!”
葉鳴謙的臉色變了又變,看向嬤嬤的眼神裏多了幾分狠意。
葉雲煙氣的七竅生煙,對著家丁們聲嘶力竭:
“你們都瞎了嗎?看戲呢?還不快點,上去幫我把這個刁奴拿下!”
“誰敢!”
沈嬤嬤擋在我身前,銳利的眼神掃過人群。
家丁們麵麵相覷,猶豫著不敢上前。
葉雲煙捂著臉大吼大叫:
“分不清誰是主子了是嗎?使喚不動你們了是嗎?”
“連一個老媽子都怕,留著你們還有什麼用!”
家丁們沒了辦法,咬咬牙衝了上來。
沈嬤嬤雙拳難敵四手,被堵了嘴,押進柴房。
葉雲煙朝著我獰笑:
“我看還有誰,能來幫你。”
被塞進馬車,即將被帶走時,禦林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