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辦公室變得安靜下來。
鹿見晚終於卸下了所有的防備,哭泣了起來,瘦削的肩頭一顫一顫。
原來,她的暗戀,她的喜歡,她的付出,在江亦誠看來比不上阮時安半點。
高中三年,她頂著厚厚的眼鏡片,油膩的流汗,浮腫的身軀,終日將自己埋在書本裏。
體育課上,她小心翼翼地看著籃球場上鮮活肆意的江亦誠。
那時候,鹿見晚心想,如果自己變得優秀一點,如果自己變得漂亮一點,那麼江亦誠是不是會喜歡她?
所以,即便知道她簽下江亦誠有多苦難,即便知道捧紅他有多不容易,鹿見晚還是義無反顧地做了。
她變得優秀,變得漂亮,為江亦誠付出了一切。
可,江亦誠,依舊不愛她。
既然注定是抓不住的愛,那麼她鹿見晚也不要了。
鹿見晚擦幹眼淚,平靜地推開門。
助理拿著資料走了過來,“鹿姐,江亦誠代言珠寶的品牌方過來了,他們要你......”
“以後,江亦誠的事情不用再彙報給我,我不再是江亦誠的經紀人。”
說完,鹿見晚轉身離開。
徒留助理和其餘的工作人員滿臉驚訝。
江亦誠畢竟是公司的流量支柱,很快就有人接替了鹿見晚的工作,以江亦誠名義發出來的申明公告也很快頂上了熱搜。
無非就是抓拍角度,工作同時,惡意造謠。
評論區一半一半,有相信江亦誠的,也有不信的,喊著讓鹿見晚出來給個回應。
鹿見晚關掉手機,回了家。
剛打開門,一股飯香味撲麵而來。
江亦誠帶著圍裙,正端著飯菜從廚房裏出來。
“阿晚,你回來了,趕緊洗手吃飯吧。”
飯桌上的菜肴很豐富,一看就是準備了許久。
如果換做之前,鹿見晚一定很歡喜,但此刻,她的心裏卻隻剩下了冷漠。
“阿晚,最近工作太忙,我們都好久沒有這樣好好地吃頓飯了,我下個月正好有空,我們去馬爾代夫旅遊好不好?”
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江亦誠算得上是細心。
小到鹿見晚喜歡的口味,菜品,小喜好都掌握地清楚。
熟悉的甜香彌漫在口腔裏,下一秒,樓梯上傳來阮時安的聲音。
“好香啊,江亦誠,你的手藝還是這麼好!”
阮時安穿著白色的襯衫,一步一跳地從樓梯上跑了下來。
而這襯衫是江亦誠的。
“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上次的事情對時安的工作和生活都造成了很大的影響,她現在無處可去,我想幹脆讓她進工作室當助理,這樣一來,對外也好有個說法。”
此時的阮時安顯然沒有之前癲狂的模樣,她端起桌上的茶杯,“晚姐,上次是我情緒太激動了,我給你道個歉,以後我一定好好工作,絕對不給你們添麻煩!”
鹿見晚深情淡淡地睨了一眼麵前的阮時安,她在娛樂圈多年,什麼樣的人她沒見過,阮時安眼神中的挑釁和得意她也看得一清二楚。
見鹿見晚不回答,江亦誠的眉頭皺了起來。
“阿晚,時安好歹也算是高中同學,她如今被網暴地無處可去當然也有你一半的責任,你難道就見死不救......”
“好,我答應了。”
鹿見晚回答地幹脆利落,就連江亦誠自己都沒有想到。
“謝謝晚姐,我以後一定好好工作!”
說著阮時安從盤子裏撿起一塊糖醋排骨往自己嘴裏塞,江亦誠嗔笑著打趣,“你還是改不了這壞習慣。”
“沒辦法,誰讓你燒的糖醋排骨好吃呢?我就愛吃這一口。”
坐在對麵的鹿見晚看著碗裏剩下的糖醋排骨,口腔中湧出的酸澀,連帶著心裏也陣陣的酸。
之前江亦誠就跟她說過,最愛吃的是糖醋排骨。
原來,不是他最愛,而是阮時安最愛。
他身上所有的痕跡都來自阮時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