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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完合同沒多久，夏雪蘅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寶寶......我今天被罵慘了！”

我放柔語氣，佯裝關切：

“怎麼了？你慢慢說。”

“我之前的選題被導師斃了，還被好一頓臭罵......”

夏雪蘅聲音委屈的衝我一頓哭訴，隨即略微停頓了幾秒，似乎在斟酌話語：

“......我導讓我往這個方向重新做畢業設計，我一點頭緒都沒有。”

“你趕緊幫我做出來好不好，再拖下去，導師又要罵我了......”

下一秒，我給她的設計要求，被原封不動地轉發過來。

果然......

我握住手機的手微微發抖，壓下心底的冷意，溫言安撫她：

“這點小事不算什麼，你放寬心，一切都有我。”

夏雪蘅立刻鬆了口氣，歡欣雀躍地笑道：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我給你點了杯奶茶犒勞你，已經放到你家門口了，你記得去拿。”

“好。”

掛斷電話，我回到家門口。

低下頭，注視著地上那杯已經冷掉的四季奶青。

我對植脂末過敏，每次點奶茶都要替換成A2牛乳，這件事我跟她說過無數次。

可她從來都記不住。

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我彎腰撿起那杯奶茶，沒有絲毫猶豫，抬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一個月後，我把成品設計稿發給夏雪蘅。

沒過幾分鐘，她就在閑魚找上了我：

「老板，這是預覽文件，您看沒問題就拍下尾款鏈接，確認收貨後發您源文件！」

我點都沒點開：

「你這做的不對啊。」

「哪裏不對？」

「我要的是投標設計，完整的三維裝配體、仿真報告和路演材料，你發篇畢業論文給我是什麼意思？」

對麵愣了片刻，馬上推卸責任：

「你也沒提前告訴我啊！」

我冷眼微垂，敲下一行字：

「我發你的文件要求裏寫得清清楚楚，你難道連看都沒仔細看？」

消息剛發出去，我的手機立刻響了。

來電顯示——夏雪蘅。

“昭晟，你這做的格式不對，你沒看我發你的文件嗎？”

“幹嘛不按要求來？”

她興師問罪的口吻，我十分熟悉。

過去不知多少次，我都承受過她這種無端的怒火。

我輕訝一聲，佯裝茫然：

「不是你說，你導師讓你做一篇畢業設計嗎？我都是按照你們學校的畢業設計格式來的。」

電話那頭瞬間沉默。

過了幾秒，夏雪蘅把電話掛了。

我重新切回閑魚界麵，語氣不容置喙：

「你這是掛羊頭賣狗肉，實物和我的要求嚴重不符。」

「我不想請你設計了，把定金退給我！」

夏雪蘅立刻炸了：

「定製產品拍下不退不換，我簡介上寫了，你沒看到嗎？」

「跑單定金不退，別想賴賬白嫖！」

緊接著，手機上彈出她語音通話的請求。

我點擊接通。

下一秒，一個粗獷的男性聲音傳了出來：

“你他媽是不是有病？欺負我女朋友很好玩是嗎？”

“她起早貪黑給你畫圖，熬了不知道多少個通宵。現在你說不要就不要，還要退定金，你算什麼東西？”

“趕緊把尾款結了，不然我直接報警抓你！”

聽著這個熟悉的音色，我自嘲地彎了彎嘴角。

之前我就介意過夏雪蘅和她學校的學長走得近，可她總說是純潔的友誼，還反過來怪我小心眼。

心底泛上一陣惡心，我掛斷電話打字回複：

「閑魚早就規定了，這種霸王條款本身無效。我們簽署了正式合同，你貨不對板，屬於蓄意欺詐。」

「我現在給你兩個選擇，要麼按我的要求修改，要麼全額退還定金取消訂單。都不願意我們就走平台小法庭，或者我直接起訴，我們對簿公堂！」

消息發過去，對方沉默許久。

半晌，一條消息才彈了出來：

「行、行！......我改，我願意大改，全部按你的要求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