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患有躁鬱症,醫生和爸媽說要做好照顧我一輩子的準備。
爸媽哭著答應,小心翼翼地照顧我的情緒,可我的情況依舊不見好轉。
後來我媽用心深切,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野方子,硬生生把我逼成了精神病。
他們給我喝乖乖水,把我關禁閉室,逼我在禁閉室裏打坐練靜。
久而久之我的精神越來越不正常,情緒愈發難以控製,好幾次我當著媽媽的麵鬧著要去死。
爸爸說這是孩子年紀小不懂事,逼大人就範的手段,讓我媽千萬別心軟,如果妥協了就會有第二次。
媽媽也沒有放在心上,可次數久了難免煩不勝煩。
直到妹妹生病那天,爸媽要送妹妹去醫院,我不想一個人在家,也想一起去。
媽媽卻將我推倒在地。
“你有完沒完了!你妹妹現在生病了你還要爭風吃醋到什麼時候?早知道你是這樣子,當初還不如爛在肚子裏不生出來!”
說著就將我往禁閉室裏拽。
我掙紮著不要,我害怕黑暗,害怕禁閉室,我不想要一個人。
我哭鬧著去死,可媽媽根本不放在心上,因為這樣的情況我已經鬧過很多次了。
她不顧我撕心裂肺地痛嚎,硬生生給我灌了一杯又一杯的乖乖水,如她所願,我終於成為了一個聽話的好孩子。
隻是爸媽離開後沒多久,我全身劇烈地抽搐起來····
.......
我痛苦地蜷縮在一起,五臟六腑宛如被火燒一般痛苦不已。
屋內黑壓壓一片,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我心底害怕地想哭,可是眼淚卻流不出來。
我知道這是乖乖水起作用了,因為每次我鬧著要死,媽媽就會給我喝這種水,喝完之後整個人會變得格外沒力氣。
就像一個失去靈魂的殼子,對是死是活沒有任何感受。
隻是這一次,為了讓我聽話,媽媽給我灌下的劑量的比以往都多。
媽媽似乎沒想過,這種能讓人聽話的水喝多了會是什麼作用,她一心隻有生病的妹妹,對我的關心早已所剩無幾。
我有氣無力地去捶打房門,可是門外無人回應。
在極致的痛苦中,我試圖用電話手表給媽媽打去一個電話。
這是爸媽特意給我買的,他們曾說過,如果身體不舒服可以用手表緊急聯係他們。
可見此時身體的疼痛早已超出我承受的範圍,我試圖聽聽他們的聲音,或許這樣我又能撐過一天。
我支支吾吾地想喊痛,可電話那頭卻傳來媽媽煩不勝煩的聲音。
“夠了!我們才出去沒多久,你就這裏痛那裏痛!你怎麼這麼不聽話?喝了這麼多乖乖水都治不了你!”
我哭了,聲音哽咽著,“媽媽,我錯了···可是我真的好痛,我想要去死可以嗎?”
媽媽聽到“死”這個字瞬間就應激了。
她破口大罵道:
“死死死!一天到晚就知道死,你是不是想逼死我,逼死你妹妹才肯善罷甘休嗎!想死你死去吧!沒了你,我和爸爸和妹妹隻會過的更好!”
這一刻,我無聲地留下眼淚。
電話掛斷了,黑暗中好像有什麼東西緊緊躥住我的脖子,讓我無法呼吸。
爸媽已經帶著生病的妹妹離開了,我是死是活又有誰關心呢?
隻是他們不知道的是,以往我鬧了那麼多次,每一次我都是認真的。
隻是看到媽媽難過的神情,爸爸恨鐵不成鋼的氣憤,我都會心軟。我放下所有的自尊和痛楚,陪著他們熬過一天又一天。
活著對我來說,隻是為了討好他們。
可他們卻次次覺得這是我吸引注意力的手段,一次又一次地打壓我,看不起我。
隻因我有個正常,且十分優秀的妹妹。
妹妹聽話懂事,是爸媽心裏的驕傲。
麵對總是情緒失控的我,妹妹絲毫不反感,甚至發自內心地希望我能快快好起來。
而妹妹的懂事卻像一根刺紮在我的心裏,我羨慕嫉妒她,但從沒想過要取代妹妹。
我隻是恨我自己,生來就是一個廢物。
有時候,就連我自己都忍不住想,要是當年我真的爛在媽媽肚子裏就好了。
這樣媽媽不會難過,爸爸不會天天打兩份工,妹妹也可以擁有一個完整幸福的童年。
可偏偏我活著,讓這個家從此失去了歡聲笑語,每一天每一天隻有壓抑和無盡地悲傷。
我不惜拿頭撞牆,用更劇烈的疼痛掩蓋住身體上的不適。
一次次撞擊讓我頭破血流,可我卻叫不出一句痛。
乖乖水壓抑了我的情緒,卻壓抑不了我想要解脫的心。
如果我的離開,能讓爸媽少生一點氣,我願意做一個永遠都不會哭不會鬧的孩子。
爸爸媽媽,對不起,但這一次我不想再討好你們了。
隨著“砰!”的一聲巨響,黑暗的禁閉室裏徹底陷入了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