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看著我的樣子,終究還是心軟了打斷了媽媽的話。
「行了行了,難得一家人一起出來好好吃頓飯。」
「有什麼回家再說。」
「這還是小魚第一次來國營飯店呢,你讓孩子好好體驗下。」
媽媽無奈,卻也終究沒在繼續說下去。
第二天一早,全家人一起吃早餐。
我麵前的早餐變成了牛奶和荷包蛋。
陳耀很不滿的翻了個白眼,
「媽,咱們家是中彩票了嘛。」
媽媽不理解的看他,
「沒有啊,怎麼了。」
「沒有中彩票,怎麼昨天才吃了國營飯店,今天就牛奶雞蛋的。」
「我和我姐是都上班了有工資拿了,給我倆這麼吃就算了,怎麼無業遊民也能吃上這些了。」
陳耀的話讓我渾身一顫。
莫名的想起來當初我剛從鄉下被接回這個家的事兒。
臉上帶著高原紅,皮膚黑黃,身子又瘦又小。
和院子裏其他白白嫩嫩的小孩們格格不入。
因此他們都惡意的打趣陳耀和陳盈,
「你們家來了個要飯的,長的還和你們姐弟倆挺像的。」
「哦~哦~哦~陳家姐弟都是要飯花子的親戚喲,大家不要和他們玩哈哈哈哈哈。」
陳盈當時就黑了臉,怒氣衝衝的推開門正好看見我穿著她的衣服在吃屬於他們姐弟的餅幹。
不由分說的就扯著我的頭發把我拖下了椅子,陳耀也不客氣的幫著她卯足了勁往我身上踹。
我邊哭邊解釋,衣服是媽媽給我換的,餅幹是爸爸拿給我吃的。
求他們不要打我了,我好疼。
可是沒有人相信我。
直到爸媽聽到動靜回家,我才得以被解救。
最後,陳盈和陳耀被罰一天的零花錢。
這也成功讓陳耀恨上了我。
幾天後,媽媽準備拿抽屜的糧票和錢買東西時,卻發現錢少了5分。
頓時召集了全家,黑著臉嚴肅詢問是誰偷拿了家裏的錢。
陳耀意有所指的說,
「這個家裏以前可沒丟過錢,誰來了丟了錢就是誰幹的唄。」
陳盈沒有說話,隻是懷疑的目光也訂在了我身上。
媽媽環視一周最後把目光落在了我身上,緩緩開口。
「既然沒人認,那就別怪我不客氣的搜房了。」
「我事先說明,要是被我搜出來是誰偷的錢,那就不是簡單罵兩句就能過去的事兒了。」
那時的我身上還有著對家人的期待,有不服輸得傲氣。
自認沒做過的事兒就沒人能冤枉我。
所以抬頭挺胸的回應,
「不是我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