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容嫣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男人攥拳在其中一人的腦袋上狠狠砸去。
隻聽一聲殺豬一般的痛呼。
他又抬腿,踹向另一個男人的襠部。
頃刻間,廊道裏,慘叫聲,拳打聲,不絕於耳。
“大哥,我不知道這是你的妞,我們錯了,你別打了......別打了......”
陸宴京打紅了眼,冷峻的麵龐上布滿了陰翳。
他又狠狠給了那人一拳,聲音淬了冰一般的冷。
“你剛剛說她什麼?敢在說一遍?”
言罷。
一拳砸向他嘴巴,鮮血橫流。
角落裏的夏梔寧怕他把人弄死了,哭著從身後抱住他勁瘦的腰身,往外拉。
哽咽道,“哥哥,別打了......別打了......我怕......”
聽到那聲細小的‘怕’。
陸宴京這才堪堪停下手,一腳踹翻地上那兩人,轉過身將她緊緊擁進懷裏,沾著血的手,一下下的、溫柔的撫摸著她的長發,脊背。
“沒事吧?有沒有事?他們碰你了沒?”
他小心捧起她的臉頰,眼裏滿是珍視。
夏梔寧眼眶紅紅的,鑽進他懷裏,說,“腳扭了,好疼,你送我去醫院......”
陸宴京摸著她後腦勺,冷冷睨了地上那兩人一眼,然後打橫抱著她離開。
廊道裏,安靜下來......
後方,容嫣被定住一般,怔怔看著這一幕。
她還是第一次見陸宴京打架。
不由得,她想到曾經和男人在一起的時候,她被他帶出去應酬。
酒局上,幾個老總看到她,以為她是他帶來的陪酒小妹,出口調侃了幾句。
挺惡劣的。
也挺惡心的。
但......陸宴京隻是一笑而過。
並沒有像今天聽到別人汙言穢語的說了夏梔寧幾句,就大打出手。
那時,她以為,他是忌憚,怕那幾個老總之後報複。
如今想想。
真是可笑。
陸宴京是誰啊?
他要想護一個人,什麼都不怕。
唯一裏的原因,隻是......不愛罷了。
隻是不愛罷了!
思緒拉回。
容嫣原本就蒼白的小臉,愈發慘白,像個沒有生命的玩偶。
她苦澀的吞咽了好幾下喉嚨,僵硬轉身,逼迫自己別再多想,弄的自己,那麼狼狽,那麼可笑......
就在這時。
一隻手臂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隨之,一道令人作嘔的聲音就響了起來。
“小姑娘,一個人啊?”
容嫣嚇了一跳,一扭頭,就對上男人那張惡劣的嘴臉,她害怕的撲騰起來,“滾開!”
可男女之間,力量涇渭分明,她壓根不是對手。
一會兒,就被捉住雙手,桎梏在懷裏。
男人俯首,在她清香的發間嗅了下。
喟歎道,“真香啊,姑娘,你跟了我吧,我名下有好幾處房產,你跟了我,我給你一套。”
容嫣惡心的險些吐出來,渾身更是發抖,崩潰的掙了掙,抬眸看向陸宴京剛離開不久的方向,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
喊著,“救命!”
“陸宴京!”
他應該能聽到的......能聽到的!
可,現實是,男人壓根沒有回頭。
容嫣呆了一瞬,如墜冰窟。
男人勒緊了她腰身,不屑的笑了。
“陸宴京......嗬,也不看看自己是誰,有臉喊他!”
“你不知道吧,能讓他出手幫忙的,他家人都不行,隻有他那個妹妹行。”
無厘頭的話,偏偏戳在了容嫣心窩裏。
痛不欲生。
容嫣雙目通紅,奮力掙紮,如今她隻有自救,她抓住自己的包,狠狠砸向男人的腦袋!
砰一聲,世界在這一刻,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男人手上鬆了力,雙眸瞪大,看著她,往後踉蹌了幾步,最後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容嫣大喘著粗氣,也癱軟了下去......
一會兒,工作人員趕了過來。
那個男人因為猥褻女人,被帶走。
容嫣被一個女工作人員扶著下樓。
工作人員看到她一身狼狽,同為女人,忍不住心疼。
“沒事吧?身上有沒有受傷?我幫你上藥......對了,你再跟我說一下你家人或者男朋友的電話號,我幫你聯係,你現在這樣,不方便。”
家人......她沒有家人。
至於同事......大家都很忙,她不想占用他們的私人時間。
而男朋友......
容嫣喉嚨哽了哽,啞道,“沒事,我一個人可以,我家裏有藥,不麻煩了......”
“那......好吧。”
容嫣道了謝,忍著腳踝上火辣辣的痛,一步步走出酒店,去路邊打車。
冬夜的風,打在臉上,刺痛。
可再痛,都不及心裏的半分。
她忍不住去想。
這個時候,陸宴京大概已經帶著夏梔寧回去了吧。
他會給她熱上一壺甜湯,然後幫她腳踝擦藥......
而她......
容嫣眼眶脹痛,艱難的呼著氣,伸手攔車。
可偏偏造化弄人。
下班高峰期,路上堵車,她攔不到車。
更糟糕的是,天空,不知何時,零零散散的飄起了雪花。
真是......雪上加霜。
容嫣冷的裹進了衣裳,可還是冷......好冷啊,腳踝也好痛。
接二連三的衝擊下。
容嫣眼尾忍不住泛起了濕潤。
她想,此刻唯一值得她慶幸的,就是馬上要離開這兒了,離開陸宴京了。
不知道,他在看不到她的時候,會怎麼樣呢?
會開心吧。
畢竟,他不愛她,以後也終於不用再聽她碎碎念了。
......
遠處。
車流中,一輛名貴的邁巴赫裏。
曹方開著車,跟老板說著不久前得到的有關於容嫣的消息。
“據小道消息,容小姐和陸宴京在一起三年了,具體感情好壞,未知......但陸家人好像挺喜歡她的。”
江澤嶼靠在後座,英姿勃發,聞言,他俊朗的麵龐微滯,皺了下眉。
冷冷的道,“還有呢?”
曹方微頓,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也不好問,就繼續說,“還有就是......”
話還沒說完,在看到前方街邊那道熟悉的纖影時,話鋒一轉。
“江總,是容小姐!”
江澤嶼頓了下,抬眸看去。
曹方:“容小姐好像是在這兒應酬,打不到車,要不我們載她一程吧。”
江澤嶼看著街邊冷的瑟縮的姑娘,看著她那張熟悉的側臉,側臉繃著。
“挺巧。路上沒其他出租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