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時間匆匆,一會兒,就到了洽談的時間。
容嫣穿上外套,提上包,搭電梯到樓下,等司機開公車過來的功夫,她站在街邊,給江澤嶼的助理發消息說了一聲。
忽然,身旁傳來小女生羨慕的驚呼——
“哇,那個女孩就是陸總的妹妹吧!真幸福!有這麼一個又帥又多金的哥哥寵愛著。”
“可不是,我聽說那個妹妹,是養妹呢,這樣的人生,能不能讓我也體驗一把啊!”
“......”
容嫣發消息的手指一頓,明知道會看到什麼樣的光景,卻還是鬼使神差的抬頭看了過去。
入眼,街道旁,陸宴京一身黑色經典款西裝,氣質卓然,看著斯文矜貴,卻給人很強的距離感,宛若神祗一般。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距離感很強的人。
此刻,卻正俯身,溫柔的給夏梔寧開車門。
也難怪小姑娘們羨慕。
容嫣看著,直到眼眶都酸了,才別開眼。
心裏暗暗的問自己:
這些年,你有沒有享受過這樣的服務?
答案是沒有。
別說開車門。
她坐他車的次數,都很少,而且每次,他都不會下車接她。
容嫣扭過頭,不再看,徒自朝停車場的方向走去,去找司機。
這時,兜裏的手機忽然響了一下。
她掏出來查看,是二奢侈店老板發來的轉賬,足足六位數,還是九開頭的!
【定價,你先收了,回頭把澳白閃送過來。】
容嫣回複好,喜滋滋收下,聽到支付寶到賬的聲音,心情都好了點。
她已經想好,用這筆錢幹什麼了。
買一輛車!
這些年,她一直坐公司的公車,目的,就是想借口沒車,跟陸宴京多呆一會兒,一起回家,一起上班。
那自以為是,死皮賴臉的模樣,現在想想,真是滑稽。
冷風簌簌。
她不自覺低了點頭,把下巴和凍得通紅的鼻子,藏進領口裏。
遠遠一看,她仿佛一片枯槁的葉子,風一吹,就會碎。
背後,有人不滿那些信口胡說的女孩,掀了個白眼,嘲弄道。
“有什麼可羨慕的,真是的,兄妹之間一點邊界感都沒有,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情侶呢!真是傷風敗俗!”
“是啊。”
“......”
說話的是個大姐,嗓門大。
夏梔寧上車的時候,聽到了,臉上的笑容頓時就有點僵硬。
她緊緊抿著嘴唇,偷偷看了陸宴京一眼。
卻發現。
他並沒有看她,而是在看——
陸宴京也是才注意到容嫣。
他透過擋風玻璃,看著走在雪麵上,身形嬌小的女孩,微微皺眉。
陳平:“陸總,需不需要......”
“嘶,哥,我手上的傷碰到了,有點疼。”
夏梔寧忽然喊疼。
陸宴京回過神,偏頭看她,擔心的捧起她的右手檢查。
“沒事吧?”
夏梔寧看著他,又瞥了眼窗外的那抹身影,憋屈的小聲嘀咕。
“還說不在乎她,你的眼睛都快長在她身上了......”
陸宴京俊容微滯,無奈的歎息。
“你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你不做,我怎麼亂想?”
陸宴京啞了下,忽然說不出話來。
他把這個原因,歸結到了小姑娘太會鑽牛角尖了。
他怎麼可能愛容嫣?
他選擇不再跟她說這個話題,餘光見她右手手指上戴著一顆澳白珍珠戒指,跟他今天上午送給容嫣那個澳白,是一個品種。
他眉梢挑了下,轉移話題道,“新買的首飾?最近喜歡上澳白了?”
夏梔寧一頓,不覺蜷起指尖,模棱兩可的糊弄過去。
“嗯......”
這一打岔。
她也沒再提剛剛那個話題。
可心裏,依舊沉甸甸的。
她凝眉看向窗外那道走遠的身形,若有所思。
想了想,她掏出手機給容嫣發去消息:
【哥讓我負責情人節係列的設計,你一會兒把項目書發給我。】
......
看到消息時。
容嫣剛坐在車上。
透過字眼,她能想象到夏梔寧的心態有多傲嬌,自恃。
容嫣清楚,夏梔寧的底氣,來自於陸宴京的寵愛。
可笑,她這個女朋友,都沒享受過這樣的殊榮。
容嫣緊緊握著手機,沒回複,吩咐司機去和平飯店。
她夏梔寧能不能坐上設計師的位置,還是兩說呢!
......
半小時後,和平飯店。
容嫣提前預定了包廂,跟前台報了手機號後,服務員帶她去包廂。
“容小姐,現在上菜還是一會兒再上?”
服務員給她倒了杯茶水,禮貌詢問。
容嫣感謝一笑,“一會兒再上。”
服務員被她漂亮的笑容吸引,眼眸微閃。
“好,那您有需要叫我。”
服務員出去了。
容嫣閑著也是閑著,又看了一遍項目書後,便登錄官網,看起了三天後的設計展會。
不一會兒。
門外終於傳來腳步聲。
下一刻,門被推開,一道高大的影子,投了下來。
容嫣放下手機,起身恭迎。
然而,那句江總還沒說出口。
在看到男人那張冷峻的麵龐時,她驟然頓住,瞳眸控製不住的放大......
江澤嶼同樣看到了她,一貫古井無波的墨眸裏,在這一瞬間,不禁劃過一抹異樣情緒。
他腳步停下,眉頭幾不可察的皺起。
後腳跟上來的助理曹方,狐疑著兩人怎麼都不說話。
正想開口和和場時。
在看到容嫣那張和唐雨幾乎一模一樣的臉時,驀的愣住!
震驚到說不出話來!
甚至連禮節都忘了,不敢置信的擦了下幾下眼睛,然後定睛,又重新看向容嫣。
確實很像!
怎麼可能?
他慌亂的看向自家麵色晦暗的老板,明明包廂很熱,他卻忽然覺得脊背有點發涼。
一時間,整個包廂,仿佛都安靜了下來。
容嫣震驚到說不出話來,失語了好一會兒。
來之前,她以為,這個大名鼎鼎的江總,隻是和她那個假結婚證上的丈夫撞名了。
可如今......怎麼長得也這麼像啊?
而且,他看自己的眼神,好像也不對勁兒啊。
怎麼會事?
容嫣心頭惴惴,不覺攥緊了包,這裏麵,還放著那份電子版的結婚證。
她想,要不一會兒找個時機,拿出來問問他?
他權大勢大,興許能查出來是誰在背後搞的鬼。
想著,她頂著男人晦暗的目光,僵硬的動了動唇。
“江......江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