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肯定的,你的房間誰敢進來呀是不是?”
陳媛賠著笑,許婉瑩甩開她的手,終於直起身子麵向陳媛,“說的也是,媛姨打理家裏確實有一套的。”
明明她的語氣很正常,陳媛卻聽得心裏發毛。
蔣時放下手中的茶,抬眼望向二樓的位置。
許常年見他要起身,比他快一步起來,走在前麵先抵達二樓,蔣時跟在他身後進了房間。
眼神犀利掃視著房間裏的幾人。
看見李昂的那一瞬,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當初他跟許婉瑩結婚的時候,蔣是是收到過請柬的,還沒去參加就聽說李昂自殺,現在卻活生生的站在許家。
李昂被許常年盯得心虛,低頭坐回許恬的身旁,氣勢也弱了下來。
蔣時的視線停留在還在哭鬧的孩子稚嫩的臉上,整張小臉就是許恬跟李昂的結合。
“行了,都別吵了不嫌丟人啊。”
許常年氣得叉腰,蔣時第一次來家裏,就碰到這麼擺不上台麵的事情。
許婉瑩側頭看向站在門口的蔣時,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眼眸深邃讓人看不出情緒。
孩子的哭聲吵得許常年頭疼,他走到沙發前,抓住李子樂的肩膀,“男子漢大丈夫,不準哭了聽到沒有?爺爺平時怎麼教你的,娘們唧唧的。”
“爸!樂樂肯定是受欺負了才哭的這麼厲害的呀,您可得幫樂樂做主呀。”
許恬的話音夾雜著委屈,淚水在眼眶裏打轉,這可憐的模樣誰看了都心軟。
李子樂噘著嘴停住了哭聲,倔強的看著許常年,許恬跟他說過,惹誰生氣都可以,就是不能惹爺爺生氣,也不能讓爺爺討厭。
“好啦都消消氣,樂樂肯定也不是故意闖進來的,小孩子第一次見到生人鬧脾氣。”
陳媛打著圓場,快步來到李子樂的麵前,“樂樂,爺爺說你是男子漢,不準哭了,平複一下心情準備下樓吃飯,外婆讓張媽做了你喜歡吃的排骨。”
她寵溺的捏了捏李子樂的臉頰,聽到有好吃的,李子樂瞬間笑開了花。
哄完李子樂,陳媛又哄許婉瑩,“婉瑩,孩子不懂事,說的話別當真,我回頭會好好說他的。”她輕輕拍打著許婉瑩的後背。
許婉瑩默不作聲的態度讓陳媛有些尷尬,但還是維持著麵上的笑容,“阿時第一次來家裏做客,咱們也別鬧了笑話,這個點飯應該做好了,先吃飯吧,媛姨等會幫你一起收拾,你呀,特殊時期可千萬別動氣。”
許婉瑩心底一咯噔,差點把懷孕這件事給忘了,她抬眸與蔣時對視,見他麵色如常微微鬆了口氣。
“阿時,下樓吧,咱們繼續說剛剛合作的事情?”
許常年也隻會在這個時候狗腿,蔣時也給麵子,微微點頭下了樓。
許恬這個時候才注意到蔣時的存在,滿眼好奇的盯著男人的背影,這就是許婉瑩口中的老公?
蔣時是第一個上飯桌的,許婉瑩坐在他的身旁,挪了一下凳子與他拉近距離。
張媽把許婉瑩喜歡吃的菜都放在了她跟蔣時的麵前,不喜歡吃的都放在了許恬的麵前,她在許家幹了幾十年,看著許婉瑩長大,誰對她好自然是知道的。
“外婆!我的排骨呢?你不是說有嗎,為什麼沒有啊!”
李子樂抓著筷子,敲打著桌麵,聲音越來越大,像極了不講理的混球。
許常年眉頭一皺,一巴掌拍在餐桌上,水杯被砸的跳起,“李子樂!我平時就是這麼教你的?怎麼越大越不講理啊。”
李子樂長這麼大還沒被這麼凶過,許常年平時對他要多寵溺就多寵溺,哪會這麼凶他?
他把這一切的緣由都歸結到了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身上,把手中的筷子朝著許婉瑩的臉上扔,“都怪你!就是因為你爺爺才老是罵我的,你滾出我家!”
筷子不偏不倚的砸在蔣時的高定西裝上。
許常年一巴掌打在李子樂的臉上,疼痛讓他安靜下來,捂著小臉躲進許恬的懷裏。
“阿時,孩子不懂事...”
許常年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生怕得罪了蔣時,好不容易談好的合作,要被李子樂這個調皮蛋搞沒了。
蔣時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不難感受他有怒意。
許常年的心死了一半。
“不礙事。”蔣時回應的冷漠。
許婉瑩有些打顫,蔣時周圍的氣場實在太過寒冷。
一頓飯吃下來,沒有人敢說話,李子樂也老老實實吃著飯,不敢在大聲嚷嚷。
李昂放下手中的筷子,直視蔣時,總覺得在哪來見過,但是又想不太起來。
他從口袋裏拿出手機,藏在餐桌地下,給助理發去信息,打算查一查蔣時到底什麼實力,一整晚他都沒想通,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會讓許婉瑩閃婚。
助理回信息很快,蔣家的地位在連江十分穩固,蔣時還是蔣家的獨子,可想而知是什麼樣的存在。
得到這些信息的李昂臉色大變,瞳孔猛地瞪大。
許恬感受到李昂的不對勁,伸出手握在李昂的手臂上,湊近他耳邊壓低聲音,“怎麼了?是公司有事嗎。”
他這個臉色許恬不常見,上次見到還是公司快倒閉的時候。
李昂立刻關閉手機屏幕,揚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沒事,小劉有份文件弄錯了,改了就好。”
“真的沒事嗎?你臉色好差。”
許恬伸手撫摸著李昂的臉頰,剛碰上就被他躲開,下意識看了一眼許婉瑩,就像是怕被抓包一樣。
他怪異的舉動讓許恬的心理極度不適,卻礙於麵子什麼都沒說。
蔣時看向許常年,“公司還有事,我就先走了。”
“好好好,婉瑩你去送送阿時。”
許婉瑩起身,勾著蔣時的胳膊,一路走到車旁,還順手給他捋了捋領帶,“今天謝謝你。”
蔣時抓住許婉瑩的手,臉上的笑容意味不明,“許婉瑩,拿我報複李昂,也就隻有你敢。”
不等她反應過來,蔣時坐上車揚長而去,留下許婉瑩站在原地發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