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方禹背影瞬間僵硬了,隨後磕磕巴巴地回答。
“結婚證啊......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放哪個角落給忘了吧,回頭我幫你找找。”
“找不著就算了,剛好趁你這次回來有空,咱們去民政局補辦一個吧?順便拍組新照片,當年的照片都有些舊了。”
何方禹聽到這話,臉色一下變了,連忙從廚房衝了出來。
“不用那麼麻煩!老婆你在沙發上等我會兒,我現在就去翻,一定能找著!”
說完,他就衝進臥室,還欲蓋彌彰的關上了房門,把我一個人留在客廳。
我坐在沙發上,聽著臥室裏傳來翻箱倒櫃的聲音,一次又一次地催促。
何方禹知道自己拖不下去了,猛地拉開臥室門,臉色蒼白,眼神躲閃。
“對不起......是我騙了你。”
我心頭掠過一絲微瀾,以為他終於繃不住,要把這八年的騙局和盤托出。
可下一秒,他的話就讓我忍不住在心裏嗤笑。
他聲音含糊不清,硬著頭皮瞎編。
“老婆,其實......其實那本結婚證,前段時間讓我不小心搞丟了!我本來想幫你收拾屋子,順手把證放那兒了,結果打掃衛生時,不小心跟廢紙垃圾一塊兒掃出去扔了!”
他抬手抹了把臉,裝出一副愧疚的樣子。
“我就回家這幾天,還淨給你添亂了,你平時照顧家裏就夠辛苦了,我怕你知道了生氣,就一直沒敢說。”
“但我這次休息時間短,一會兒就得走,實在抽不出空跟你去補辦,等過段時間,我跟領導請個長假,到時候好好補償你,行不?”
聽著他這漏洞百出的瞎話,我壓下眼底的嘲諷,臉上依舊是那副溫順的模樣,輕聲細語地囑咐。
“沒事,丟了就丟了,你也不是故意的。出門在外別太累,記得按時吃飯,注意身體。”
見我不再提補辦結婚證的事,何方禹明顯鬆了口氣。
許是怕我再揪著這個茬不放,他連晚飯都沒吃,就借口公司有急事,匆匆翻出兩件換洗衣服就走了。
他前腳剛走,我多年好友兼律師就來了,一進門就十分不滿。
“姿姿,這何家父子簡直不是東西,合起夥來把你當傻子耍,太不是人了!”
我接過她遞來的遺囑,冷冷瞥了眼床上躺著的公公,這老東西剛才還裝睡,這會兒聽見動靜,眼睛正賊溜溜地盯著我們。
“他們算計了我八年,我為自己討點補償,天經地義。”
看著被拍到臉上的遺囑,公公的眼神瞬間變了,嘴裏嗚嗚咽咽地哼著,掙紮著想要往床裏邊躲。
我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沒慣著他,抬手就賞了他幾個響亮的耳光。
“你們合起夥來騙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他被打得暈頭轉向,還想反抗,我直接按住他,朋友上前幫忙,拽起他的手,在遺囑上摁下了鮮紅的手印。
“這都是你們何家欠我的,要不是你們算計我,你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