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張大姐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我的媽呀!你家老何這真是人老心不老啊!就是這,這也太不注意影響了吧!”
我強壓著惡心,對張大姐擠出個歉意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大姐,小禹經常在外出差,家裏就我們倆人,老何他......他有時候就不太注意形象,讓你見笑了。”
張大姐嘴裏說著沒事沒事,可臉上那尷尬勁兒藏都藏不住,客套了兩句,就逃也似的離開了,家裏隻剩下了我和那個老東西。
他還在咧著嘴衝我淫笑,眼神黏在我身上,上下打量。
這些年,他總愛對我做這種猥褻的舉動,還經常趁我給他擦身,故意往我身上蹭。
每次我跟何方禹提起,他都輕描淡寫地說。
“那是我爸跟你親近呢,老人家癱瘓久了,腦子有點糊塗,你別多想。”
現在想來,這老東西根本什麼都清楚!
他知道我是何方禹給他娶的老婆,所以才這麼肆無忌憚地欺負我!
我被這一家人的謊言困在這牢籠裏八年,端屎端尿,忍辱負重,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羞辱和欺騙!
看著他明明大半個身子都癱得動不了,卻還在那裏把胯一聳一聳地膈應人,我再也壓製不住心頭的惡心,抬手就給了他兩個響亮的耳光。
公公顯然沒料到平時溫順的我會突然動手,一下子被打懵了。
可我心裏的火氣還沒發泄出來,正抬起手想要再教訓教訓這個老流氓時,身後突然傳來了何方禹的聲音。
“老婆,你在幹什麼!”
我揚起的手被何方禹一把攥住,他看了眼公公臉上紅腫的巴掌印,轉頭瞪著我,語氣裏滿是震驚。
“老婆,你瘋了?這是咱爸!你怎麼能動手打長輩!”
看到何方禹這副嘴臉,我心裏的火氣一下竄得更高,可一想到剛才給律師打的那通電話,怒火又被我強行壓了下去,隻換成一副不堪受辱的模樣。
“何方禹,我不是故意打他!是他太過分了!我就沒見過這麼為老不尊的!”
“剛才張姐送我回來,你知道你爸在幹什麼?他竟然當著外人的麵耍流氓,褲子都拉開了!”
“要是傳出去,鄰居們該怎麼議論我?我得去找張姐問清楚,免得鄰居們把我傳得不成樣子!”
我說著就要往外走,何方禹連忙拉住我的胳膊,剛才那副憤怒的神情瞬間變了,眼底閃過一絲心虛,開始低聲哄我。
“老婆,是我誤會你了,咱就別去給張姐添麻煩了。張姐那邊我去說,我保證跟她解釋清楚,不會讓她亂說話的。”
“我爸他年紀大了,又是癱瘓在床,腦子有時候糊塗,你就別跟他一般見識了。”
他言辭懇切的安慰著我。
“老婆,我知道你嫁給我們家不容易,受了不少委屈。你放心,以後我一定好好對你,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兒委屈,我發誓!”
看著他這副恨不得掏心掏肺的樣子,我心底卻一片冰涼,要不是知道真相,我怕是真的會被他這副深情的模樣騙過去。
當初他追我的時候,也是這副德行。
那時候我還有些猶豫,畢竟我比他大整整五歲,總怕別人說我們不相配,可他當時拍著胸脯保證。
“我就喜歡年紀稍大的,女大三抱金磚,五歲就是兩塊金磚!我自小喪母,就盼著能有個成熟的人陪著我。”
現在想來,他哪裏是缺母愛,他分明是缺個能替他伺候癱瘓老爹的媽!
我壓下心底的嘲諷,臉上適時地露出一抹被感動到的神情,如他所願的揭過了這個話題。
何方禹見我鬆口,臉上立馬露出喜色,更加賣力地哄我。
看著他轉身鑽進廚房,係上圍裙忙碌做飯的身影,我腦海裏閃過這八年來的點點滴滴。
我放棄了自己的工作、朋友,把所有時間都耗在這個家裏。
我以為自己嫁了個體貼孝順的好男人,卻沒想到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騙局。
我心裏還有一絲不死心,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我走到廚房門口,狀似不經意地開口。
“對了老公,咱倆的結婚證放哪兒了?我前陣子怎麼沒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