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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沒說話的鄭景明終於開口了。

“雅琴，你別多想。月月媽媽在國內也沒事做，又放心不下月月，才跟著去了國外陪讀。”

“曉陽偶爾會去，無非也就是嘴饞了，想吃點地道的中餐。”

我笑了。

他把出軌對象送到國外，陪私生女讀書。

把我兒子帶過去，他們四個人倒成了其樂融融的一家人。

現在，他讓我別多想。

我又看一眼鄭曉陽，這會兒他正沒心沒肺地任由鄧愛月挽著。

我打心眼裏，覺出了鄧茹月的厲害。

到目前為止，這個女人還沒在我麵前出現過一次。

但她和她女兒，已經搶走了我結婚快三十年的老公，還有我親生的兒子。

鄧愛月今天來，不是要我點頭允許鄭景明認下她這麼簡單。

她們母女，是要把我徹底擠出這個家。

我問鄭景明：

“今天要是我不點頭，你想怎麼樣？”

鄭景明臉色鐵青，慢慢從嘴裏吐出幾句話：

“雅琴，你非要逼著我不認親生女兒嗎？那我隻好跟你離婚了。”

聞言，鄭曉陽抖了一下，收起了臉上被鄧愛月挽著的笑意。

“爸，不是說好了隻是要媽認下月月，沒提過要離婚嗎？”

鄭景明垂下眼睛。

“曉陽，你媽是什麼態度，你也看到了。”

“這麼多年，我也累了。我和你媽都五十多了，不如離了，大家都自由了。”

鄭曉陽失神了。

我問他：

“曉陽，你爸要跟我離婚，你怎麼說？”

他抿著嘴不吭聲。

過了一會兒，他慢慢說：

“媽，其實爸說得也有道理。你們倆都沒什麼感情了，勉強也沒有幸福。”

他看著他爸：

“說實話，這幾年我在國外和鄧阿姨相處過。我看著爸在那邊的時候，笑得很開心。”

我到底沒忍住，嘴角抽了一下，聽他繼續。

“媽，我知道爸出軌，始終是你心裏的一道坎。不如離了，你也解脫了。”

“現在這個社會，女人不是離了家庭就沒有幸福了，你看網上不老有什麼五六十的阿姨，離了一輩子束縛自己的家庭，反而過得自由自在的嗎？”

他越說越理直氣壯：

“爸開的公司，掙得也不少。你們要是離了婚，你拿了贍養費，到處溜達溜達，好好享受一下，不是挺好的嗎？等過幾年我結婚了，有了孩子，你要是願意幫忙帶就帶，要是不願意，就繼續享受生活，甚至碰到合適的人，我也絕不會說個’不‘字。”

我看著慷慨激昂的鄭曉陽，心裏滴著血。

鄭景明會出軌，我不意外。

出過一次軌的男人，就會再出十次、二十次。

但鄭曉陽，今天我給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機會。

當初，我為了他忍氣吞聲，咬著牙沒和鄭景明離婚。

現在，他做了他爸的說客，要我認下私生女，要我離婚，還他爸自由。

我心裏泛起一陣悲涼。

不得不承認，我這個兒子，養得很失敗。

我這個母親，很失敗。

既然如此，這兩個男人，我都不要了。

我抬起頭，聲音冷得像冰：

“所以，你以為鄭氏，是你爸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