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鄭曉陽白皙的臉上頓時現出了清晰的指印。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
“媽,你打我?”
是啊。
從小到大,我沒舍得打過他一個手指頭。
幼兒園,他鬧脾氣不肯去上學,躲在家裏衣櫃裏。
我們幾個大人找了半天,我哭得嗓子都要啞了。
等好不容易找到他,到底沒舍得動他一下。
小學,他跟同學打架,把對方頭打破了。
對方家長帶著孩子到我們剛開的公司門口鬧,一鬧就是三天。
本來好不容易談來的第一筆生意,被鬧黃了。
鄭景明氣得掄起胳膊,是我拉住了他。
“算了,孩子還小。再教教。”
但今天,我打了已經6歲,長了一米八大個頭的他。
因為我的好兒子,學會了和他爸爸一起騙我,讓我接受他爸爸出軌的私生女。
......
鄭景明撇開鄧愛月,拉住我:
“你這是幹什麼?有什麼話衝我說,幹嘛動手打兒子。”
看他一臉心痛的樣子,我笑了。
現在倒是一副父慈子孝了,心疼完女兒心疼兒子。
鄭曉陽梗著脖子:
“爸,算了。”
“媽,騙你是我不對。但月月畢竟是我妹妹,她從小就沒有爸爸的照顧,我也隻不過是想把我有的父愛,讓她也享受一下。”
“媽,你就點個頭,讓爸認了月月吧。”
我把手揣進兜裏,在兜裏掐著手抖。
深吸一口氣:
“曉陽,你從小不論犯了什麼錯,我都舍不得打你,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鄭曉陽睜大眼:
“我知道,你說過是因為我差一點沒法來到這個世上,所以心疼我。”
是,剛懷上他沒多久,我就不想要他了。
鄭景明跟我結婚前,向我坦白他有一個談了幾年的女朋友,都快談婚論嫁了。
後麵兩人不知怎麼的,談崩了。
他信誓旦旦跟我保證,已經徹底和這個初戀斷幹淨了。
但在我懷上兒子後不久,偶然發現鄭景明借著出差的機會,跟一個女人拉扯不清。
那個女人,就是鄧茹月。
我沒見過她本人,但卻看到了他們一起拍的那張照片。
我看著上麵的時間戳,推算出來是鄭景明說去出差的時候。
我當即去醫院約了流產,同時提出離婚。
是鄭景明哭著向我下跪,求我不要離。
又當著我爸媽的麵,左一巴掌右一巴掌扇自己。
邊扇邊說:
“爸,媽,是我混賬。”
“但孩子是無辜的,求你們勸勸雅琴,不要流了孩子。我保證以後會一心一意對雅琴和孩子。”
看著為我操碎了心的父母,摸著還沒有怎麼顯懷的肚子。
我到底是心軟了。
當著我的麵,鄭景明給鄧茹月打了個電話,斬釘截鐵說:
“以後我們都不要往來了。”
然後,他刪除了鄧茹月的一切聯係方式,把鄧茹月的所有東西拿出來一把火燒了。
我偷偷收起了那張照片,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扔。
剛才到保險箱裏拿出照片時,我已經知道鄧愛月就是鄧茹月的女兒。
但我到底沒肯定她是不是鄭景明的女兒,所以問了一句:
“鄧愛月,你其實是姓鄭對不對。”
沒想到,她自己很快承認了。
抬頭,我看著鄭曉陽:
“所以我差一點流了你,就是因為發現你爸出軌。”
“現在,你倒過來幫著你爸,讓我認他的私生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