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嫡姐大婚當日,我不慎撞破她與侍衛的私情。
她跪地求我閉嘴,說這事傳出去賀家名聲不保。
我心軟,答應替她瞞下。
豈料婚宴結束父親在花園撿到一塊刻著勇字的鴛鴦佩。
追問之下,我咬死說人是我約的。
父親暴怒,命人將我亂棍打死。
嫡姐就站在一旁,冷眼旁觀。
我咽氣時,聽到她在我耳邊輕聲說
「賀家的女兒,總要有一個不幹淨。是你,總好過是我。」
再次睜眼,我回到了撞見她和侍衛在草叢裏糾纏的那天。
......
「噓,別出聲!」
嫡姐賀晴的貼身丫鬟翠兒壓低了聲音,驚恐地看著我。
草叢裏,賀晴衣衫不整,正與一個高大的侍衛緊緊相擁。
那侍衛我認得,是父親身邊的親衛,趙勇。
上一世,我就是在這裏驚呼出聲,引起賀晴注意。
這一世,我隻是冷冷地看著翠兒,一步步向她走近。
她被我眼中的寒意嚇得後退。
「你、你想幹什麼?我告訴你賀晚,你要是敢聲張,大小姐饒不了你!」
「饒不了我?」
我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讓她渾身一抖。
「現在是她賀晴大婚的日子,新郎官林家的公子還在前廳等著她拜堂。」
「你說,如果這件事傳出去,是她饒不了我,還是父親會先打死她?」
翠兒的臉色瞬間慘白。
「你......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不想怎麼樣。」
我走到她麵前,視線越過她,落在不遠處那對忘情的男女身上。
「我隻是想提醒你,翠兒。」
「你是賀晴的貼身丫鬟,她做的每一件事,你都脫不了幹係。」
「通奸可是大罪,被浸豬籠都是輕的。」
「她賀晴是父親的嫡女,是母親的心頭肉,或許能留下一條命。」
我頓了頓,湊到她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可你呢?」
「一個下人,你覺得你的命,在父親眼裏值幾兩銀子?」
翠兒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牙齒都在打顫。
「我......我......」
「你什麼都不用做。」
我直起身子,好心為她指了條明路。
「你就說,母親叫她過去,有要緊事商量。」
「讓她立刻、馬上,整理好儀容,去前廳。」
「記住,要快。」
我的話像是一根救命稻草,翠兒連連點頭。
「我......我這就去!」
她慌不擇路地跑向草叢,聲音帶著哭腔。
「小姐!大小姐!夫人找您,說有急事!」
草叢裏的動靜戛然而止。
片刻後,賀晴滿麵紅暈,眼神迷離地探出頭來。
「母親找我?什麼急事?」
趙勇也跟著站起身,臉上滿是意猶未盡的不耐。
「沒聽見嗎?是夫人有急事!」翠兒急得快要哭了,「小姐,您快點吧,林家的賓客都等著呢!」
提到林家,賀晴總算清醒了幾分。
她狠狠瞪了翠兒一眼。
「知道了,大呼小叫的,沒點規矩!」
她一邊罵著,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淩亂的衣衫和發髻。
趙勇也迅速整好自己的腰帶,低聲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賀晴的臉上又飛起一抹紅霞,嬌嗔地推了他一把。
「知道了,你快走,別讓人看見。」
趙勇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花園的另一頭。
賀晴這才提著裙擺,匆匆忙忙地跟著翠兒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她甚至都沒看我一眼,仿佛我隻是一團空氣。
這樣的眼神我太熟悉了。
在我替她背下所有罪責,被父親下令活活打死時,她也是這樣嫌惡又冷漠地看著我。
我垂下眼簾,看著她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就在她即將走出花園的時候,我輕聲開口。
「姐姐。」
她不耐煩地回頭。
「又怎麼了?」
我彎下腰,撿起她腳邊的一樣東西。
「你的東西掉了。」
一塊溫潤的玉佩,從她慌亂的衣襟中滑落,掉在青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