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蘇念回國那天，京城下了一場暴雨。

張淩推掉了所有的模擬考，帶著車隊去機場接人。

而我，被張母叫到了書房。

「清許，這是這個階段的報酬。」

張母推過來一張支票，上麵的數字讓我呼吸一緊。

五百萬。

「謝謝張阿姨。」我收起支票，語氣依舊客氣。

張母看著我，眼神裏透著商人的精明。

「蘇念回來了，淩兒的心思肯定不在學習上。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我抬頭，「您說。」

「我要你收集淩兒最近和那幫孩子混在一起的證據。」

「趙闊那些人，會帶壞他。」

「隻要你能拿到那份名單和他們出入違禁場所的視頻。」

「高考後，我再加兩千萬。」

我心跳加速，這已經超出了輔導老師的範疇。

這是臥底。

「我可以試試，但我需要進入他們的圈子。」

張母笑了，「那是你的事，我相信你的能力。」

走出張家老宅，我撥通了張淩的電話。

電話那頭很吵，伴隨著女人的笑聲和酒杯碰撞的聲音。

「林清許？你又想幹什麼？輔導時間還沒到吧？」

張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微醺。

「張淩，我在夜色門口。帶我進去。」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哄笑。

「淩哥，你那替身女友轉性了？要來查崗？」

張淩冷哼一聲，「讓她滾進來，我倒要看看她想耍什麼花招。」

我走進夜色最豪華的包廂。

煙霧繚繞中，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女人。

蘇念。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裙，長發披肩，氣質清冷出塵。

真的和我長得很像。

不對，是我長得像她。

「這就是林清許？」

蘇念開口，聲音溫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張淩摟著蘇念的肩膀，挑釁地看著我。

「清許，叫姐姐。這位才是正主，你這個贗品，還不快打個招呼？」

我站在門口，沒有表現出任何難堪。

「蘇小姐好。」

我走到張淩麵前，遞上一份文件。

「這是今天的學習進度，雖然你請假了，但任務不能落下。」

張淩氣笑了，「林清許，你是不是腦子有病？蘇念在這，你跟我談學習？」

他一把抓過文件，摔在酒池裏。

「跪下。」

他指著滿地的玻璃碎片和酒水，眼神陰鷙。

「給蘇念道歉，說你以後再也不敢模仿她，我就考慮讓你繼續留在我家。」

包廂裏所有人都安靜下來，等著看這一出好戲。

蘇念微微皺眉，「張淩，別這樣，太過了。」

「過嗎？她這種人，隻要給錢，什麼都能做。」

張淩從兜裏掏出一疊支票，一張張撒在碎片上。

「跪一張，拿一張。林清許，這不是你最喜歡的嗎？」

我看著地上的支票，又看了看張淩。

我的手在包裏悄悄按下了錄音筆的開關。

事實上，我一直在收集張淩霸淩同學、出入禁地的證據。

而今天，是最後一塊拚圖。

隻要我能錄下他親口承認這些行為，我的任務就完成了。

「好，我跪。」

我平靜地彎下膝蓋。

「林清許！」張淩突然吼了一聲，聲音裏帶著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他似乎沒想到，我真的會為了錢，在蘇念麵前下跪。

我的膝蓋即將觸碰到碎玻璃。

就在這時，包廂門被猛地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