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我表現得異常溫順。
無論晏青卿如何刁難,我都一言不發地照辦。
她讓我去洗堆積如山的臟衣服,我就去洗。
寒冬臘月,水冰冷刺骨,我的手凍得裂開一道道口子。
她讓我去刷最臭的馬桶,我就去刷。
惡臭熏得我直作嘔,但我咬牙忍著。
蕭玄來看過我幾次。
見我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眼裏的警惕漸漸散去。
“早這樣不就好了嗎?”
他站在馬廄旁,用扇子遮住口鼻,眼神裏透著嫌棄。
“挽月,隻要你乖乖聽卿兒的話,我以後不會虧待你的。”
我低著頭,聲音溫婉而卑微:
“奴婢明白了。”
“以前是奴婢不懂事,衝撞了爺和夫人。”
蕭玄滿意地笑了,扔下幾個銅板在泥地裏。
“賞你的。”
“明天府裏要采買,你跟著管家去集市幫著拎東西吧。”
我知道,機會來了。
通州府雖然偏遠,但蘇家的生意遍布天下。
每個府城都有隱秘的聯絡點。
第二天一早,我背著沉重的背簍,跟在肥頭大耳的管家身後。
集市上人聲鼎沸,叫賣聲此起彼伏。
管家正忙著跟菜販子討價還價。
“你在這兒等著,我去前頭看看那家的臘肉,不許亂跑!”
管家瞪了我一眼,大搖大擺地走了。
我深吸一口氣,迅速鑽進了一條狹窄的巷子。
憑著記憶,我找到了那間掛著半截斷掉紅綢的雜貨鋪。
那是蘇家特有的暗號。
鋪子裏的掌櫃是個瞎了一隻眼的老頭,正懶洋洋地打著瞌睡。
我衝過去,用指甲在櫃台上劃出了一個極其複雜的符號。
那是蘇家嫡係才懂的求援信號。
老頭的眼睛猛地睜開,精光四射。
他死死盯著那個符號,又看向我。
“你是......”
他的聲音顫抖著,帶著不敢置信。
我沒時間多解釋,從懷裏掏出一封昨晚用血寫成的求救信。
“送到京城蘇家,給沈硯之。”
“告訴他,蘇挽月在通州府蕭家。”
“快!我沒時間了!”
老頭接過信,神情瞬間變得肅穆。
他重重地點了點頭,將信塞進懷裏。
“大小姐放心,老奴拚了這條命也會送到!”
我迅速轉身離開,重新回到管家指定的位置。
正好趕上他拎著臘肉回來。
“死丫頭,讓你等在這兒,你剛才去哪兒了?”
管家狐疑地看著我,揚起手就要打。
我縮了縮脖子,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
“管家饒命,奴婢剛才肚子疼,去茅廁了。”
管家冷哼一聲,將沉重的布袋扔在我的背簍裏。
“懶驢上套屎尿多!快走!”
我背著沉重的貨物,走在回蕭府的路上。
心裏卻是一片清明。
蕭玄,晏青卿,你們的好日子,真的到頭了。
回到府裏,晏青卿正坐在涼亭裏吃著燕窩。
看到我回來,她冷笑一聲。
“聽說你今天在集市上挺老實的?”
我跪在地上,卑微地應道:
“奴婢不敢亂跑。”
晏青卿放下碗,眼神裏閃過一絲陰狠。
“最好是這樣。”
“對了,我最近總覺得身子乏,大夫說你這奴婢命硬,得給我當個藥引子。”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語氣裏滿是殘忍。
“你說,我要是把你這肚子剖開,看看裏麵有沒有懷上玄哥哥的種。”
“是不是很有趣?”
我猛地抬頭,對上她那雙瘋狂的眼睛。
“你瘋了?”
晏青卿咯咯笑了起來,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裏顯得格外陰森。
“我是瘋了,被你這個賤人逼瘋的!”
“隻要你活著一天,我就睡不安穩!”
“玄哥哥已經答應了,今晚就送你上路。”
蕭府的夜,靜得讓人心慌。
我被綁在陰暗潮濕的柴房柱子上,麵前放著一碗黑乎乎的藥。
晏青卿端著那碗藥,笑得猙獰。
“姐姐,這可是好東西。”
“喝了它,你這輩子都別想生出孩子。”
“而且全身都會慢慢爛掉,從裏到外。”
“玄哥哥說,你這種來曆不明的女人,就不該留下任何痕跡。”
我拚命掙紮,繩索勒進肉裏,鮮血淋漓。
“蕭玄呢?讓他來見我!”
“玄哥哥正忙著呢,他哪有空看你這張喪氣臉?”
晏青卿說著,伸手就要捏住我的下巴強行灌藥。
“喝吧!喝了就解脫了!”
就在那隻碗即將碰到我嘴唇的一瞬間。
“砰——”
柴房的大門被一股巨力直接踹飛,木屑四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