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不是我的家。
顧淮安執拗的扯住我。
嶄新的別墅裏,掛著嶄新的衣服。
而那些舊有的物件,半分痕跡都沒有了。
我靜靜的坐著。
顧淮安從身後抱住我。
似乎一切都沒變。
他從兜裏拿出報告單,擺在我的眼前:
“你能不能給我解釋解釋?”
“這是誰的孩子。”
“是什麼時候的事。”
顧淮安的手發著抖,語氣卻冷的駭人。
“已經沒有了。”
我轉身,擺脫他的桎梏。
緩緩站起身。
“我們的孩子已經沒有了。”
“在你為金絲雀豪擲千金,在遊輪上慶生的時候,我在浴室裏摔倒了。”
顧淮安猛地站起。
他的嘴幾次張開又合上,半個字都說不出,隻能再次向我確認。
“你是說,我們有過一個孩子。”
可真相究竟如何。
已經不重要了。
我拿起包,一步一步走出去,身後顧淮安雙眼赤紅。
用力扯住我的胳膊。
“你的話都沒說明白,怎麼能走!”
“九十九次了,在這之前,你從未懷孕。”
“這次算什麼?讓我內疚的手段嗎?”
刺耳的警告聲在我腦內爆鳴。
算了。
我拂開他的手。
其實,我也不知道要去哪,隻覺得疲累。
路上的人要麼步履匆匆,要麼彼此談笑。
就這麼看著出了神。
我握著手機,再次撥打李恒的電話。
可這次,一輛失控的車,朝著我飛馳而來。
駕駛位的孟薇看我咬牙切齒。
“九十九次了,我忍你那麼多次。”
“憑什麼你次次都被淮安優待,而我次次都是你的墊腳石。”
根本來不及反應。
我被掀翻在地,新傷疊著舊傷,疼得我脊骨發涼。
喘氣都難捱。
我想開口。
卻看見孟薇挑釁著舉起手機:
“淮安,我不小心撞到了人,該怎麼辦?”
她打開了外放。
顧淮安語氣平淡:
“你沒受傷就好。”
“我來處理。”
從別墅趕來這裏,隻需要五分鐘的路程。
他仔細檢查著孟薇的傷勢,又鑽進車裏細細查看一番。
視線最後才定格在我的身上。
就這一眼。
在我昏迷前,聽著他喊著我的名字,幾近崩潰:
“歲歲!”
這聲稱呼,我很久沒有聽過了,很快被係統的聲音蓋過去。
【宿主,係統已失效,祝你歲歲無虞。】
再次睜眼。
顧淮安揉著眉心,他冷聲質問:
“沈歲,門外站著的男人,究竟是誰?”
他不關心我的傷勢,不提及半句肇事者。
隻質問我,門外的人是誰。
沉默著。
我抬起頭,看向他的雙眼。
顧淮安也靜靜的盯著我。
宛如宿命般的,幾乎是同時開口。
——“沈歲,你要是不說我們離婚。”
——“顧淮安,我懷孕是因為回不到現實世界了,想和你有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