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怔怔的看著他。
他以為我沒聽懂,耐著性子解釋:
“今天我答應了薇薇,會把她帶在身邊,就隻能委屈你了。”
薇薇這個名字,我沒聽過,也許是他第十九個出軌對象。
也許就是他的女秘書孟薇。
以往參加晚宴,顧淮安會將下巴擱在我的頸窩,神色央求:
“我有這麼漂亮的妻子,自然要炫耀給全世界看。”
而不是現在,看著他的嘴巴一張一合:
“孟薇比你年輕漂亮,還聽話懂事。”
“我帶出去自然有麵子。”
他拉過身邊的秘書,兩人親昵的,當著我的麵靠在一起。
我認命的知道,終究還是回不去了。
心臟擠壓著,隻想把五臟六腑全部嘔出來。
可我顧不上這些。
強行擠出一絲微笑:
“你沒受傷吧?”
“什麼?”顧淮安蹙起眉,顯然被我問了個措手不及。
“車禍是騙我的,對嗎?”
顧淮安笑了笑:“對啊,也就騙騙你這個傻子。”
可我反而鬆了一口氣。
眼淚順著眼角洇開:“沒事就好。”
“我多想指責你,不該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但我想,你會認為我沒有這個資格。”
我轉過身,顧淮安從車窗中伸出手,一把扯住我。
“說要帶你去晚宴,你耍什麼小性子?”
他的語氣責備,我隻拂開他的手,撐起最後的體麵:
“我知道的,所以回去換件衣服。”
“你不問問我要穿什麼顏色嗎?”他追問。
我搖搖頭:“有女伴和你相稱就夠了。”
我無關緊要。
顧淮安抓著我的手在用力。
連語氣都緊張幾分:“你為什麼不質問我?”
“哪怕多說幾句。”
沒用的。
剛發現他出軌的時候,我整夜整夜睡不著。
每天處在瀕臨崩潰的邊緣,靠著藥物維持生活。
歇斯底裏沒有用。
平靜的溝通也沒有用。
相隔幾日,就會有新的人出現在他的身邊,周而複始。
我的眼淚似乎隻是一個證明我在痛苦的工具。
再沒有半分作用。
見我無動於衷,顧淮安的聲音又大了幾分:
“還是說你覺得跟我之間沒有說的必要?”
引的路人頻頻側目。
“說出來,會有用嗎?”
我問:“我說我有苦衷,說我其實比你痛苦,你會相信我嗎?”
顧淮安啞然。
他鬆開手:“我會在晚宴現場等你。”
我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
直到我再也看不見,才收回了視線。
晚宴地點離家裏很遠,司機被顧淮安係數叫走。
我隻能打車前往。
卻不料,被攔在了門口。
孟薇笑著看我:“嫂子,沒登記的車牌可進不去。”
我抱歉的衝司機笑笑。
推門下車,卻還是被她攔住去路。
與她站在一起的,還有幾個人,我看著麵生。
“這是哪家的金絲雀,跑到這兒來登堂入室,也不看看自己的長相。”
“依我看,這件衣服價格高昂,還指不定是她在哪偷的呢。”
孟薇滿意的聽著。
她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我,指尖戳在我胸口,壓低聲音:
“我要是你,不如趁早離婚。”
我閉了閉眼,揚起巴掌抽在她的臉上。
“我的事,輪不到你帶著別人來說三道四。”
孟薇正要還手。
顧淮安邁步,姿態慵懶隨意:
“怎麼還不進去?”
他挑起眉頭看我:“何必動手。”
周圍竊竊私語聲漸起。
他沒打算幫我解釋,伸手從我脖頸取下那條粉鑽項鏈,眾目睽睽的戴在孟薇身上。
“這條項鏈,就當作給薇薇賠罪了。”
“我太太脾氣不太好,大家多擔待。”
他笑著走到我身邊,輕盈的攬住我。
“還不快罰酒三杯,別壞了大家的興致。”
“如果你還想回家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