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陷入了一個輪回。
每當攻略任務完成,我就會回到和顧淮安初見那天。
又一次從現實世界被拉回去後。
係統幹脆報廢,它哭喪著臉:
【宿主,能量耗盡,這一次就算任務完成,我也沒法送你回家了。】
【但好在,不論哪次,男主都對你千依百順,你不會過的太辛苦。】
可這一次,顧淮安變了,他換著花樣出軌不同的女人。
甚至,默許她們鬧到我的麵前。
顧淮安隻淡定的夾著煙:“這就受不了了,那什麼原因,讓你離開我九十九次。”
......
他慢條斯理地係著扣子。
看向我的眼神,沒有半分溫柔。
更像是厭倦。
“那這次呢,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顧淮安一步一步逼近我,扼住我的手腕:
“另一個時空裏,是不是有人勾引你?”
“那好,你和男人糾纏不清,我和女人糾纏不清,這很公平是不是?”
我看著他。
手腕痛到麻木,提醒著我,這一切都不是夢。
“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出聲解釋,再多的話卻卡在了喉嚨。
盡管係統已經作廢,可禁令還沒解除。
從前的顧淮安,不管我做什麼,他都隻會笑的眉眼彎彎:
“我的歲歲,你不用向我解釋,我永遠愛你信你。”
那年初入職場,因為一張錯了位的照片,被人誣陷是靠不正當關係上位。
顧淮安從機場狂奔而來,不問緣由,擋在我的麵前。
“歲歲放著我這個總裁不要,看上了你這個小組長?”
“我是她的追求者,有什麼話,當著我的麵說。”
在我們之間,顧淮安永遠願意抬頭仰視我。
我捧著他的臉,時常在想,這樣的男人真的需要我攻略嗎?
所以當我第一次脫離世界時,我難以釋懷,成為了心理醫院的常客。
所以當我第二次回到他身邊時,我的欣喜大過恐懼。
可是次數多了,卻隻剩下了惶恐不安。
在那個世界,我年邁的奶奶需要照顧,在那個世界,我需要繳納高昂的治療費用。
反反複複的穿越,在現實生活中,我壓根沒有收入。
這一次被扯回來前,我站在病房門口。
與我奶奶僅一麵之隔。
那是她活著前,我能見到的最後一麵。
可我終究沒能如願。
眼淚不自覺湧出來。
我死死咬住舌尖,強迫自己回神。
顧淮安的神色收了收,顫顫巍巍的伸出手,用指腹擦去我的淚滴。
“哭什麼。”
我垂下頭,慢慢搖了搖。
“我是有苦衷的。”
顧淮安一頓,隨即冷笑出聲:“沈歲,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他抓起外套。
“晚點我和女秘書出去應酬,就不回來了。”
門被用力關上。
係統的電流聲從頭腦中穿過。
【宿主,係統即將失效,對您的管束將於三天後結束。】
【此外,由於您沒完成任務,很抱歉,我們無權救活您的奶奶。】
每次都隻差一點點。
我記得的。
起伏的心電圖趨於平緩,床上的人眼睛顫抖著卻睜不開。
我擦幹眼淚,險些站不穩。
電話鈴聲卻像催命似的響起來,對麵的女聲焦急:
“顧太太,淮安他出了車禍,您能不能過來一趟。”
哪怕我恨他。
也沒有辦法不管他。
按著手機上的定位,看著嚴重的堵塞情況,我的太陽穴止不住的跳。
我顧不上其他,抓著銀行卡一路狂奔。
幾次喘不上來氣,可我不敢停下。
可等我到了那個路口。
卻沒有顧淮安的身影。
耳朵開始嗡鳴,配合著鼓噪的心臟,我慌裏慌張撥打電話。
手卻一直在抖。
我不知道他在哪,更害怕他傷勢過重,已經被救護車帶走。
像我奶奶那樣。
眼前一陣眩暈,身後卻傳來嗤笑聲。
車窗緩緩搖下來,露出顧淮安的側臉。
女秘書捂著嘴笑:
“淮安,看嫂子這緊張的模樣,怎麼也不像是會紅杏出牆的。”
顧淮安勾唇輕笑。
仿佛我是一條聽話的狗。
“表現是不錯,通過考驗了,今晚我帶你去參加晚宴。”
“隻不過,不是以顧太太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