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公海,一艘遊輪在夜色中破浪前行。
遊輪地下大廳內聚滿國際軍火商、黑市商人和各國通緝犯。
屠欽摟著我坐在主位。
我被迫端坐在他身旁。
林嬌換上了一身推籌碼的女侍應生製服。
“屠,你的口味真是越來越變態了。”
一個泰國黑市大鱷吐出一口煙,指著我肆無忌憚地嘲笑,
“弄個又瞎又聾的花瓶放在身邊,有什麼意思?不如送給兄弟們玩玩。”
屠欽滿不在乎地撥弄著籌碼,
“她聽不見也看不見,正好替我守秘密。”
“是嗎?我可不信。”毒梟咧開嘴,從腰間掏出左輪手槍。
子彈上膛,槍口對準我的腦袋。
“我來測測,這娘們兒是不是真聾!”
“砰!!!”
一聲槍響貼著我的耳邊炸開,子彈擦著我的發絲,擊碎了我身後的香檳塔。
玻璃碴傾瀉而下。
在場的所有人都盯著我。
而我,在這槍聲中,不僅毫無瑟縮,反而因為感到口渴,遲緩地伸出手,摸到了桌上的水杯。
全場死寂,隨後這群罪犯們哄堂大笑。
他們徹底信服了我是個廢人。
就在屠欽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時,變故陡生。
“她裝的!她全都是裝的!!!”
林嬌突然衝了出來,跪在地上尖叫著,
“屠爺!你們都被她騙了!她不僅視聽完好,她還是警方潛伏了三年的超級線人!”
大廳內的笑聲戛然而止。
林嬌根本不給任何人反應的機會,直接將手裏的微型設備拍在桌麵上,切入了遊輪大屏幕的投屏係統。
大屏幕亮起。
監控視頻畫麵中,本該熟睡的我睜著眼。
耳朵裏塞著微型耳機。
雙手敲擊著鍵盤,將園區通行密碼和布防圖發送出去。
鐵證如山。
這是避無可避的死局。
大廳內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握緊了武器,驚駭地看向主位。
屠欽臉上的偽裝和散漫在一瞬間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陰戾與暴怒。
他暴起,一把揪住我的頭發,將我按倒在賭桌上。
我的額頭磕在桌麵上,眼冒金星。
屠欽奪過黑市大鱷的左輪手槍。
當著所有人的麵,他退掉了五顆子彈,彈巢裏隻留下一顆。
他轉動彈巢。
“哢啦啦啦。”
金屬轉動聲在大廳回蕩。
極致的俄羅斯輪盤賭登場。
屠欽扯過我的衣領,槍口抵在我眉心。
他眼眶充血,看著我開口。
他沒有咆哮,隻是輕聲呢喃。
“第一年,你替我擋了一刀。”
“哢!”他毫不猶豫地扣動扳機,空槍。
我渾身一顫,冷汗浸透了裙子。
“第二年,我為了你,殺了緬北兩個頭目。”
“哢!”第二槍,空槍。
我的身體不由的繃緊。
“第三年,你每天晚上都縮在我懷裏,說你愛我。”
“哢!哢!哢!”
第三槍、第四槍、第五槍!
屠欽一邊細數著這三年的寵愛與謊言,一邊麵無表情地連扣扳機。
每一聲空擊,都刺激著我的神經。
連續五次震顫靈魂的空槍過後,彈巢停止了轉動。
所有人都知道,現在膛線裏的那一發子彈,是實彈。
屠欽的手指壓在扳機上。
槍口在我眉心壓出滲血紅印。
他低頭貼著我的鼻尖,
“皎皎,這是最後一槍。”
他笑了笑,手指緩緩下壓。
“你還不打算開口,向我求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