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撲過去想擋,但已經晚了。
“砰!”
兒子痛得整個身體都蜷縮起來,眼淚狂湧而出,
“我的腿......好疼......爸爸你為什麼......打我......”
“陳澤遠!你瘋了嗎?”
我將疼得渾身發抖的兒子摟進懷裏,“他是你的親兒子!他的腿剛接上!你怎麼能下得去腳?你是想廢了他嗎?”
陳澤遠似乎也愣了一下,但臉色很快又沉了下來:
“我打他怎麼了?男孩子犯錯不該打嗎?打他是讓他長記性!省得以後無法無天!”
記憶像最鋒利的冰錐,狠狠紮進腦海。
浩然出生時,是陳澤遠親手在嬰兒腳踝係上祈福的平安扣,他指尖都在顫,卻對著那個紅皺的小不點許願:
“爸爸不求你大富大貴,隻求你一生順遂,無病無災。”
浩然高燒,是陳澤遠整夜整夜把他抱在懷裏,用溫毛巾一遍遍擦拭物理降溫,自己熬得眼底布滿血絲,卻對哭鬧的兒子軟聲細語:
“寶貝不怕,爸爸在,燒退了就不難受了。”
浩然不小心摔倒,摔是陳澤遠立刻衝過去,對著兒子滲血的小手輕輕吹氣:
“我們浩然是勇敢的小騎士,這點傷是勳章!!”
那些畫麵曾經那麼滾燙,烙在我以為永遠不會冷卻的記憶裏。
可如今,就因為術後需要平躺的兒子買了張商務座,他就罵兒子自私自利、貪圖享樂、話連篇。
因為朵朵一句誣陷,就對著兒子剛剛接好骨的腿,狠狠踹了下去!
浩然之前意外摔倒,我托了無數關係,才請到國內最頂尖的骨科專家主刀。
專家說,手術很成功,但恢複期至關重要,不能再受任何外力撞擊。
我的兒子重傷未愈,就被他這個親生父親,一腳踹在了最脆弱的地方!
蘇芊芊的聲音在一旁幽幽響起,“弟妹你太緊張孩子了,男孩子嘛,摔摔打打也正常。”
陳澤遠立刻接話,“就是!男孩子必須得從小就教他規矩!知道疼了,下次才能長記性!”
我目光像淬了毒的冰箭,直直射向陳澤遠:
“陳澤遠,你也配跟我談規矩?”
“你的規矩,就是跟死了丈夫的嫂子不清不楚,把侄女當親女兒疼,把親兒子當仇人看?”
“你的規矩,就是拿著夫妻共同財產,給別人的孩子買88萬的鑽石項鏈?”
“你也不怕你哥氣得棺材板都壓不住,跳出來問問你這個好弟弟,到底安的什麼心?”
“宋望舒!你他媽給我閉嘴!!”
陳澤遠惱羞成怒,“你再敢胡說八道,侮辱芊芊,信不信我......”
“我侮辱她?”
我嗤笑一聲,“你們那點齷齪事,需要我侮辱嗎?一個喪偶多年不嫁,天天在已婚小叔子麵前扮柔弱;一個上趕著獻殷勤,把別人女兒當寶,把自己兒子當草!陳澤遠,你哥當年怕不是被你氣死的吧!”
“是!我是沒規矩!我是齷齪!可我他媽再臟,也比不上你宋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