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兒子術後複查,點名要買商務座。
老公直接炸了:
”不是大腿骨折嗎?裝什麼裝?老子的錢又不是大風刮來的,這麼小就學會享樂,以後還得了?”
兒子小聲解釋:“爸爸,我腿上打了石膏,沒辦法彎曲......”
“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能成什麼氣候?慈母多敗兒!我看你就是被你媽慣壞了,自私自利,隻顧自己舒服!”
我壓著火氣:“醫生說了要盡量平躺,避免壓迫......”
陳澤遠強硬退票,“男孩要窮養,就綠皮火車愛坐不坐!”
下一秒,寡嫂湊到老公麵前:“囡囡看中了這條鑽石手鏈,喜歡得不得了~”
圖片上手鏈標價:¥888,888。
老公二話不說,直接轉賬一百萬。
寡嫂眼圈泛紅:“還好有叔叔疼囡囡,她爸爸在天上看著,也能安心了。”
看著他們三人親密無間,我喉嚨裏堵得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將兒子攬入懷裏,給我爸發了條信息:
“爸,華東區總裁那個位置,陳澤遠不合適,我另有安排。”
“另外,查一下他剛剛轉出的一百萬,是從哪兒來的。”
......
兒子疼得小臉煞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陳澤遠不為所動,指著他鼻子罵:“一點疼都受不了,以後能有什麼出息?我看你就是跟你媽學的,自私自利,貪圖享樂!小小年紀就想坐商務座,長大了還得了?”
“陳澤遠,你夠了!”
我終於忍不住,聲音也帶了火氣,“浩然大腿粉碎性骨折,剛做完手術!醫生說了要盡量平躺!”
陳澤遠把矛頭對準了我,“宋望舒,我看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明明早可以讓我接手華東區,非逼著我在那個破主管位子上當牛做馬,給你們母子賺血汗錢!”
他越說越覺得是自己受了天大委屈:“我賺點錢容易嗎?你們母子倒好,一個拚命打壓我,一個拚命花我的錢!000多塊錢的商務座,你說買就買!你們是不是就等著把我吸幹,好回去當你宋家的大小姐?”
我看著他那副顛倒黑白的嘴臉,隻覺得荒謬又心寒。
“陳澤遠,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問問。我爸為了讓你能服眾,頂著壓力給你鋪路,讓你去基層輪崗積累資曆,那叫打壓你、讓你當牛做馬?”
“倒是你,對自己親生兒子,1000塊的商務座都不舍得買。對別人家的女兒,88萬的鑽石項鏈說送就送!陳澤遠,你這心偏到太平洋去了吧?”
“你懂什麼?”
陳澤遠被我戳中痛處,梗著脖子強辯,“朵朵沒爸爸了!我是她親叔叔,我不疼她誰疼她?再說了女孩就得富養!“
”浩然是男孩子吃點苦算什麼?現在不受點磨煉,以後怎麼扛事?”
寡嫂蘇芊芊適時地柔聲開口,眼神卻帶著得意:“澤遠,你也別太生氣了。浩然還小,慢慢教......”
陳澤遠卻不依不饒,“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這點疼都忍不了,以後能有什麼出息?”
朵朵見兒子挨罵,高興的又蹦又跳。
好幾次差點撞到兒子打著石膏的腿。
我眉頭緊皺,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一下。
“啊!”
朵朵順勢就往後一倒,指著我對陳澤遠哭訴:“叔叔!嬸嬸推我!”
“宋望舒!你他媽有病吧?”
陳澤遠眼珠子都紅了,“連小孩子也打?你還有沒有點人性?”
“澤遠,你別急......”
蘇芊芊滿眼挑釁:
“弟妹她也不是故意的,可能就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朵朵,你別怪她......”
“媽媽沒有推她!”
一直忍著疼的兒子大聲喊道,“明明是姐姐自己差點撞到我,媽媽擋了一下而已,根本沒有推!”
“你個小兔崽子!還敢撒謊?”
陳澤遠的怒火瞬間轉移到了兒子身上。
“老子怎麼真倒黴生出來你這麼個五毒俱全的畜生!”
“貪生怕死!貪圖享樂!現在還學會誣陷人了!我今天非好好教訓你不可!”
說著,他竟抬起腳,朝著兒子打著石膏的腿就踹了過去!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