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閨蜜江曼雲是出了名的超絕低情商。
和她一起穿進宮鬥文裏的第一天,她就脫口而出:
“我去龜龜,這皇帝有點謝頂!”
話音剛落,寒光一閃,皇帝當場就把我倆處死了。
結果再睜眼,我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我閨蜜一臉怒容:
“草,這狗皇帝可真他媽的小心眼,說一句就得死!”
這次我甚至還沒來得及捂她的嘴,又死了。
第三次重來,我做足了準備,一睜眼就打算捂她的嘴。
誰知我那好龜龜,突然對著皇帝行了個端端正正的萬福:
“臣女未曾讀過什麼書,能為皇上分憂,是臣女的福氣。”
眼看她一句話化解了開局殺,可我想要弄死她的心情卻在此刻達到了巔峰。
因為我知道,她根本不是我閨蜜。
我的閨蜜被頂包了。
......
“皇上天縱聖明,光風霽月。”
“臣女未曾讀過什麼書,但這世間的智慧,想必都凝聚在皇上身上了。”
“能入宮侍奉,是臣女幾世修來的福氣。”
江曼雲跪在光可鑒人的金磚上,儀態萬方。
我跪在旁邊,渾身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她根本不是那隻會叫我爹的缺心眼閨蜜!
“哈哈哈,好!好一張巧嘴!”謝頂皇帝被這通馬屁拍得極其舒坦,龍心大悅,
“傳朕旨意,賜座!封為江答應!”
“臣妾謝主隆恩。”
江曼雲優雅地磕頭謝恩,起身時,還用餘光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我咽了口唾沫,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悚。
冷靜。
必須確認她到底是誰,以及我真閨蜜的靈魂究竟去了哪兒。
我裝出一副死裏逃生的驚喜模樣,膝行兩步湊到她身邊。
“宮廷玉液酒?”
隻要她條件反射地回一句“一百八一杯”,我就算今天死在這兒也認了。
但她沒有。
江曼雲猛地甩開我的手,踉蹌著後退了兩大步。
她臉色煞白,一把捂住胸口,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啊!妹妹,你、你這是做什麼?!”
大殿內瞬間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過來。
我心裏咯噔一下,壞了。
還沒等我開口辯解,江曼雲眼眶瞬間通紅,跪倒在皇帝腳邊,瑟瑟發抖:
“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臣妾這姐妹自幼患有離魂之症,時常神誌不清、胡言亂語。”
“臣妾實在不知......不知她剛才壓低聲音,衝臣妾念的究竟是什麼邪惡咒語......”
邪惡咒語四個字一出,老皇帝之前還算和悅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皇帝猛地一拍龍案,怒喝道:
“放肆!禦前殿上,竟敢行巫蠱咒罵之事?!”
“皇上!臣女沒有!”我急切地開口想解釋。
“住口!”江曼雲厲聲打斷我,轉頭看向皇帝時,又換上了一副我見猶憐的淒楚模樣,
“皇上息怒!晚寧她平時隻是瘋癲,今日不知怎的,竟在禦前發作......”
“若是衝撞了龍威,臣妾萬死難辭其咎啊!”
好一招以退為進!
老皇帝看著我,眼底殺機畢現:
“這等瘋瘋癲癲的賤婢,怎配留在禦前?來人!拖下去,亂棍打死!”
門外的禁軍應聲而入。
“皇上不可!”江曼雲急忙磕頭,哭得梨花帶雨,
“皇上,妹妹雖然瘋癲,但罪不至死。”
“今日是皇上大喜的日子,若是在禦前見了血,恐沾染了晦氣,傷了皇上的龍體啊!”
皇帝皺起眉頭,似乎被說動了:“依你的意思?”
江曼雲擦了擦眼角,看似求情,實則字字誅心:
“既然妹妹神誌不清,留在禦前恐有刺駕之險。”
“不如將她打發到最底層去幹些粗活,一來磨練她的性子,二來也保全了皇上的仁慈之名。”
我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是怕直接殺了我,萬一我再次讀檔重開,她就失去了現在的優勢。
她是要把我踩進爛泥裏,慢慢折磨,讓我生不如死!
皇帝冷哼一聲,看向江曼雲的眼神多了一絲讚許:“江答應果然心善。”
“來人!把這瘋婦拖去辛者庫,讓她去洗全宮的恭桶!沒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視!”
我被押著經過江曼雲身邊時,我死死地盯著她。
她緩緩站起身,借著背對皇帝整理衣袖的間隙,微微偏過頭。
那張完美無瑕的臉上,不再有半點淒楚,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怨毒與譏諷。
她用隻有我能聽見的聲音,冷冷道:
“蠢貨,這具身體的主人已經死了,下一個,就輪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