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剛寫完作業,準備去拖地時,哥哥氣衝衝地進屋了。
“媽的!愛要不要!”
他又表白失敗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肚子上的肉從T恤裏擠出來,顯得格外臃腫。
我皺著眉頭。
他真的又胖了。
但我不能說。
“哥,是她沒眼光,你特別好。”
哥哥轉過頭看我,眼神裏帶著驚訝。
“你真的這麼想?”
我點頭。
“嗯,你以後一定能遇到更好的人。”
他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我突然有點想哭。
這是從小到大他對我做過的為數不多的溫柔動作。
可下一秒,我就清醒了。
這個喜歡,是建立在我撒謊的基礎上的。
如果我說真話,他的手就會變成拳頭,或者像以前那樣,直接把我推出屋子。
沒關係。
隻要能留下來,撒謊也沒關係。
哥哥一臉的懊惱。
“你說她為什麼就不能理解我呢,她要名牌包包,我真的送不起。”
“我一個月工資才四千,可她也才兩千啊,買個幾百塊的包不行麼,偏要跟別人比。”
他歎了一口氣。
“其實我也想送她好東西,隻是,我想存起來,修好房子娶她。要是錢都花了,房子怎麼辦。”
他很為難。
我不懂他說的感情。
但是聽出了,他缺錢。
我跑回屋,拿出了我的小豬陶罐。
“哥,我這有錢。”
我倒出了十幾個硬幣。
哥哥愣住了,他笑了。
“你留著吧,你這個遠遠不夠。”
不夠?
那該怎麼辦。
要是我能幫哥哥賺錢,他就不會送我走了。
哥哥走向外麵,喃喃自語。
“難不成要去賣血麼......”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裏燃起來了一個希望。
原來,賣血是可以換錢的。
我跑去了縣衛生站。
醫生聽到後就急了。
“你才1歲,賣什麼血,回去回去。”
我急切地解釋。
“我是自願的,我真的需要錢。”
醫生板起臉。
“你再不走,我就告訴你爸媽了。”
我嚇得後退。
不行,我沒掙到錢,還惹了麻煩。
爸媽肯定會把我送回大山的。
我轉頭就跑。
出來的時候,有人拉住了我。
“你要賣血?我有路子。”
那個叔叔看著像個好人。
但是,我還是很謹慎的。
畢竟,我還是聽過“人販子”這個詞的。
我記著走過的路線,四周看著,準備下一秒就跑。
還好,賣血的地方就在縣衛生站後麵的巷子裏。
抽血的人皺眉看我。
“這麼瘦,別暈過去了。”
我搖了搖頭。
“我很有力氣,我體力也很好的。”
對方還是蹙眉,但是手上動作沒停,抽了滿滿兩袋血。
“給!”
我拿到了一百塊和一盒牛奶。
我好高興,我從來沒拿到這麼多錢。
但是剛站起來,我就好暈好暈啊。
不行,我不能倒。
萬一別人搶了我的錢怎麼辦。
我把錢緊緊攢在手裏,另一隻手打開了牛奶。
我剛吸了一口,便倒下了。
暈倒的那一刻。
我隻想著那盒牛奶。
好可惜啊。
那麼好喝的牛奶,我第一次喝。
要是帶回家,給哥哥和姐姐分享有多好。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醒了。
臉上都是口水的味道。
大黃在舔我,原來它來找我了。
我起身,拍了拍它的腦袋。
“大黃,我們回家。”
回到家,已經晚上8點了。
飯桌上收拾地幹幹淨淨,姐姐正在洗碗。
“你吃飯了嗎?”
我沒說話。
“不會還要我幫你再做一份吧?”
姐姐有點不耐煩了。
我捂著肚子,立刻搖了搖頭。
“我吃過了,我不餓。”
我去了洗手間,打開水龍頭,喝了好幾口涼水。
喝水飽,也是飽嘛。
反正小時候,也是這麼過來的。
隻是,我的胃,開始像火燒一樣疼了起來。
這個老 毛病,真是的。
我抱著肚子,疼得彎腰,一點點挪去了房間。
我拿出了我準備的草藥,直接放在嘴裏嚼了嚼,感覺好多了。
我把一百塊放入了小豬陶罐。
太好了。
哥哥知道了,肯定會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