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話音剛落,老人便拄著拐杖顫巍巍站了出來。
正是剛剛幫我解圍的白發老人。
“當年是我夫人收了你的錢,幫你調換了婚書!”
“她臨終前一直愧疚不安,直到蘇晚小姐找到我,我才敢把真相說出來。”
老人拄著拐杖,顫巍巍掏出一隻銀質發簪,聲音嘶啞。
“這是你生母生前所用!”
“她曾是煙雨樓的名妓,常戴此簪,風月場裏的老人都認得!”
“你用它收買我夫人調換婚書,如今人證物證俱在,看你還怎麼抵賴!”
我渾身顫抖,死死盯著那支發簪。
當年我餓得快死時。
是府裏的一個下人偷偷給我塞吃食。
事情敗露後,她被打得皮開肉綻,逐出府前還塞給我一把幹糧。
我為了報答,便將母親的發簪送給了她。
我瞥見老人與蘇晚交換了個眼神,心猛地一沉。
當年接濟我的下人,恐怕早已遭遇不測。
人群嘩然。
“蘇晚證據確鑿,她卻拿不出一點證據,肯定是她調換了婚書。”
“那老人一看就是蘇家老人,能夠認出來玉佩來曆,不偏不倚,他說的話可信。”
“她母親是名妓出身,定時用了齷齪手段才進的門,生下的女兒能是什麼好東西?這種鳩占鵲巢的惡事,必須讓她付出代價!”
蘇晚淚眼婆娑,身子晃了晃,哽咽道:
“妹妹,我要的不多,你錦衣玉食,那五萬兩銀子對你來說不過九牛一毛,就當可憐可憐我這個苦命人吧。”
賓客們的目光在蘇晚密密麻麻的傷疤與我身上來回掃視,竊竊私語。
“她身上帶著的玉佩成色極佳,價值連城,是玉玲瓏的鎮店之寶,價值萬金。”
“那件長裙是雲錦莊特供,千金難求!”
“嫡姐在窮鄉僻壤受苦,她卻錦衣玉食,簡直是踩著別人的血淚享福!”
我想要開口解釋,周圍的議論聲卻很快將我的聲音徹底淹沒。
蘇晚聽著眾人的議論,眼眸閃過一絲貪戀,隨即跪在地上磕得頭破血流,哭訴道:
“妹妹,我這些年被賭鬼丈夫打得遍體鱗傷,連飯都吃不上,你就看在姐妹一場的份上,給我五萬兩銀子,讓我有條活路吧!”
話未說完,一個身形虛浮的中年男子衝出來,揪著她頭發拳打腳踢,唾沫橫飛:
“臭婊子!讓你給老子搞點錢來,磨磨蹭蹭到現在!”
“再拿不到錢,老子打斷你的腿!”
看熱鬧的人一陣唏噓。
“若婚書沒有被換,蘇家這個丫頭怎會落得如此下場?”
“國公夫人的心太狠了,霸占了別人人生還不管她的死活!”
“國公府今日舉辦宴會,必定有大人物在場,可以為蘇晚做主!”
蘇晚哭得更加淒慘。
中年男子聽到婚書被換,色眯眯的盯著我,伸手就要拉我的手。
我滿臉厭惡地甩開中年男子的手,厲聲質問。
“你們口口聲聲說我調換婚書。”
“可來國公府參加的大人物,為何沒有一個人認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