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書瑤給我發來了結婚證。
醒目的紅。
“記得來喝喜酒,如果你還有心情的話。”
手上的方向盤像是控製不住了一樣,徑直撞上了高架橋。
“砰——”
安全氣囊彈出。
我已經聽不清謝書瑤在說什麼了。
眼前漸漸變得漆黑。
直到一切事物都在我眼裏消失。
我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的時候。
我在醫院。
記憶迅速複盤,我給池遂川打電話。
可是這一次,換我被拉黑。
電話怎麼都打不通。
我扯開被子要下床,結果重重砸在了地上。
血瞬間從腿上滲出。
醫生護士把我扶起來,嚴肅開口,“你的腿受傷很嚴重,現在還不能下地,要不然會截肢的。”
我顧不得這些,我幾乎是嘶喊。
“我媽死了,我女兒死了,現在這個世界上,還有我弟弟了,我不能沒有他,我要去救他,截肢也無所謂。”
醫生護士沉默了。
隨即接著開口。
“我非常體諒你的心情,但是如果血管裏形成血栓,你就不是截肢那麼簡單了,有可能會死亡,還是先在醫院住著吧,有什麼事你可以先報警。”
我不受控的落淚。
“報警,我弟弟就是被警察抓走的,我必須趕在他被判刑之前幫他,要不然他就完了。”
我整個人止不住的發抖。
腿疼得厲害,但是心更疼。
“給我簽字,我要出院,所有責任我一力承擔,要不我現在就自殺。”
醫生答應了。
打車到池遂川的別墅。
映入眼簾的白。
那是我小饒的葬禮。
我要往裏走,但是被死死堵在了門口。
隻能氣若遊絲對著裏麵喊,“我要見池遂川,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樣,他不該那樣對我的弟弟,我要見他。”
所有人都看向我。
很快池遂川出來了。
他一眼看見了季念的腿,映入眼簾的血紅。
接著對上那雙含淚的眸子。
他的心一緊,迅速別開視線。
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告訴池遂川,“我沒有出軌,是謝書瑤說我陪男人睡了,就放了我弟弟,一切不是我本意,我不求你原諒我,但是我弟弟無辜。”
我抖著手把聊天記錄翻出來給池遂川。
謝書瑤站了出來。
“跟我有什麼關係,這微信都不是我的號,自己創小號自導自演,真有你的,季念,我不知道你出軌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激動起身,卻忘了自己腿受傷,直接重重砸在地上,疼得要死,汗水浸透我的衣衫。
我努力遞出手機,“你看一眼啊!池遂川,我沒有撒謊!”
池遂川接過手機,我帶著期待,等著他說句公道話。
卻見他把手機高高舉起,重重砸在地上。
他冷著臉開口,“在小饒麵前說這些話,還汙蔑我的夫人,去監獄裏見你弟弟吧!”
他轉身就走。
“池遂川!”我絕望的嘶喊他的名字,“當初是你追的我,你說過會一輩子對我好的,我要死了,我不會撒謊的,你信我這一次。”
池遂川腳步頓了頓。
但最終還是往前走。
保鏢出來了,捂住了我的嘴,我用盡全力嘶喊最後一聲。
“我再也不愛你了!”
保鏢把我拉走,丟到了路邊。
我宛如殘廢的喪家犬,連動的力氣都沒有,五感漸漸消散。
天上似乎下雨了。
砸在我臉上,又冷又疼。
已經是深夜,池遂川拿著女兒的電話手表翻看。
突然一條今天早上,車禍時間段的語音備忘錄跳了出來。
池遂川輕觸。
含糊稚嫩斷斷續續的語音從電話手表裏響起。
“媽......媽......,有人告訴我,你和,爸爸離婚了,你還有,別,別的,男人,不要我了,媽媽,別丟下,小饒,小饒找你被車撞了,好痛,好,害怕。”
“爸,爸,別不要小饒和媽媽,我媽媽很好很好。”
池遂川腦子瞬間轟鳴。
原來小饒瘋了一樣出門找季念,是因為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他清楚,季念死都不會跟小饒說這些。
腦海裏回蕩著白天季念說的話,策劃這一切的人是謝書瑤。
還有撕心裂肺的,我再也不愛你。
觸目驚心的血紅讓池遂川心揪成了一團。
他打電話給季念。
接通那刻,他鬆了口氣,迫不及待問季念,“可不可以見一麵,我有話跟你說。”
卻傳來了陌生人的聲音。
“前夫是吧,快點來醫院,患者不行了。”
池遂川身形晃動。
手機沒拿穩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屏幕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