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個過程我都在神遊。
隨手拍了幾張不露臉的照片幾乎是倉皇而逃。
腦海裏隻回蕩著男人的一句話。
“你套買小了。”
照片發到謝書瑤手機上。
她連發三個好。
然後疑問。
【你這照片不露臉,誰能知道是你?】
我回複。
【池遂川知道,我和他結婚八年,他對我的每寸肌膚都很了解。】
他知道的。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
謝書瑤命令我把照片發給池遂川。
【隻要你發,我就不告你弟弟了。】
我照做了。
三張照片發過去。
池遂川瘋了一樣給我打電話。
“誰!男人是誰!你怎麼敢的!怎麼敢出軌。”
手機在掌心震得發麻。
池遂川的咆哮從聽筒裏炸開,我下意識把手機拿遠了些,看著屏幕上跳動的那兩個字——“前夫”。
曾經這個備注是“池遂川”,後來改成“老公”,再後來,就是他親手逼著我改成了這兩個字。
改的那天他說。
“我不愛你了,所以離婚,但女兒離不開你和我,離婚不離家,就這樣吧,反正女兒這個病,我們這種狀態也不會持續很久,備注改了,要不有人會生氣,前夫就挺好。”
電話那頭傳來什麼東西砸在地上的聲音,玻璃碎裂的脆響。
“季念!你說話!那個男人是誰!”
我張了張嘴,喉嚨裏卻發澀,發幹,吐不出一個字。
酒店外的風很大,燈光照不到的地方,我靠著牆慢慢蹲下來,把臉埋進膝蓋裏。
聽著池遂川的咆哮。
“你告訴我,到底是誰?”他的聲音忽然低下來,帶著一種恍然大悟,“肯定是p的,你最守規矩了,貞操兩個字刻進了你的骨子裏,你不會出軌的。”
我冷笑。
之前我確實守規矩,即便是離婚了,也照顧公婆,處理家事,照顧池遂川情緒。
但是現在,我不想再裝了。
我隻想救來之。
我強撐著一口氣開口,“是真的,我好像懂你為什麼出軌了,身體和心理,都爽。”
“艸!”
池遂川爆了粗口。
“你現在在哪?你就這麼寂寞嗎?寂寞到你媽還沒出頭七,就去找男人!什麼貞潔,規矩,都是你裝出來的,你TM真會裝啊!這麼短時間就找到了男人,你這不是第一次來吧!你這麼想被人睡,來找我啊!老子滿足你。”
一句句羞辱的話像是針一樣紮進我的心臟。
我握緊拳頭,維持最後的體麵。
“和你無關,謝書瑤有一點說的很對,我們離婚了,我不該占著位置不走,跟個小三一樣,從今天開始,你和我沒關係了,我會消失在你麵前。”
我掛斷了電話。
可池遂川的電話還是像索命一樣打了進來。
我把他拉黑。
把剛才的聊天錄音發給謝書瑤。
問她。
【滿意嗎?】
她回,【非常滿意。】
車子開出去很久,我才發現自己在哭。
察覺到眼淚的那刻,我已經呼吸不暢。
我把車停在江邊,在車裏度過了難熬的一夜,到了第一抹陽光出現的時候,去吃了早餐。
一直到,身體溫度恢複正常,胃暖暖的,我才有勇氣把手機開機。
消息跳了出來。
最顯眼的是置頂小饒的消息。
一共十條。
最近的那條來自三分鐘前。
【女兒出車禍了,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