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第三天。
不管我怎麼防備,紅絹花依然每天準時出現在我的房間裏。
我把門鎖換了,用寬膠帶把窗戶的縫隙全部封死,甚至在床邊撒了一圈白麵粉。
可是沒用。
麵粉上沒有任何腳印,門窗也沒有被破壞的痕跡。
但第二朵、第三朵紅絹花,就這樣憑空出現了。
我快要被逼瘋了,恐懼讓我喘不過氣來。
我不敢告訴家人。
上一世,姐姐看到花後甩了我一巴掌,奶奶掄起拐杖打我。
她們的反應太反常了,反常到讓我覺得她們和這花是一夥的。
我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夏青身上,她是我從小的閨蜜。
也是和我一樣考上大學在城裏工作,絕對不會和村裏的老古董一樣迷信。
下午,夏青提著一籃子自家種的草莓來看我。
“怎麼黑眼圈這麼重?城裏工作壓力太大了?”
看著她那張熟悉的笑臉,我眼眶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
“夏青,我遇到麻煩了。”
夏青拉住我的手,從口袋裏掏出紙巾輕柔地幫我擦著眼淚。
我深吸了一口氣,從床底下的鞋盒裏拿出了那三朵紅絹花。
“這幾天,我每天早上都會在枕頭邊發現這個東西。”
我的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夏青的臉色瞬間變化。
她手裏的紙巾掉在了地上,死死盯著我手裏的花,眼神裏充滿了恐懼。
我試探著叫了她一聲。
“夏青?”
夏青抬手用力地給我了一巴掌。
我被打得偏過頭去,耳朵裏嗡嗡作響,臉上火辣辣的疼。
我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你打我幹什麼?”
夏青咬牙切齒地看著我,臉上的表情扭曲。
“我打你幹什麼?”
“你這個不要臉的爛貨,下賤胚子。”
“你在外麵到底幹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把這種晦氣東西招惹回村裏!”
我徹底懵了,從來沒見過夏青這個樣子。
“你在說什麼啊夏青?我什麼都沒幹啊,這花是憑空出現的。”
“你還敢狡辯!”
夏青咬牙撲上來,一把揪住我的頭發,把我的頭往牆上撞。
“你還敢硬嘴,你咋不去死非得把全村人克死你才舒坦是不是,掃把星你去死吧。”
她的力氣大得驚人,一邊罵,一邊掐住我的脖子。
看著夏青那雙通紅的眼睛,我知道她真的想掐死我!
我拚盡全力,一腳踹在她的肚子上,拉開與她之間的距離。
夏青摔倒在地,捂著肚子,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等著你活不過七天的,你這種破鞋就該被活活燒死。”
說完,她連滾帶爬地跑出了我的房間。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空氣。
為什麼?
為什麼連讀過大學和我從小長大的夏青,看到這朵花也會變成這樣?
這花到底代表著什麼?
我不能再找村裏的人了。
隻要是這個村子裏的人,看到這朵花都會發瘋。
我必須找一個完全和這個村子沒有關係的外人。
想到這,我抖著手,拿出手機,撥通了男友王宇寧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