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廊拐角處,一隻手突然從背後攥住了我的手腕。
沈硯舟。
他的手心在出汗,喉結滾動了兩下,啞著嗓子說:“你身上的味道……和她一模一樣。”
我低頭看了一眼被他攥住的手腕。
一陣惡心翻湧上來。
我用力抽出手,退後一步。
“香水是量產的,沈老板,認清自己的身份,別對霍家的人動手動腳。”
沈硯舟慌忙鬆手後退,“對不起,我失態了。”
話沒說完,一個身影從走廊盡頭衝了過來。
蘇黎。
她擋在沈硯舟身前,滿眼戒備地瞪著我。
“許太太想幹什麼?”
“蘇小姐多慮了。”
蘇黎挺直了腰杆,下巴揚得高高的。
“許太太就算是霍家的人,也請守婦道,我未婚夫跟我感情很好,不需要別人來勾引。”
我靠在牆上,笑了一聲。
“蘇小姐,你是對自己這張臉有多不自信?”
蘇黎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的目光從她臉上移到沈硯舟身上。
“我每天麵對的是霍瑾珩,一個站在金字塔尖上的人。”
我停了停。
“他這種級別,我都嫌不夠高,沈老板這種……需要靠女人拉投資的,我看不上。”
蘇黎的臉一陣青一陣白。
她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後硬擠出一個笑。
“許太太說笑了,和氣生財嘛。”
她拉著沈硯舟轉身走了。
兩個人的背影看起來親密又恩愛。
而沈硯舟的眼神,在經過走廊轉角的時候,回頭偷看了我一眼。
我收回目光。
心底的計劃越來越清晰了。
晚宴之後的兩周,沈硯舟開始瘋狂地接近我。
他背著蘇黎,請我看私人展覽,送我從國外拍回來的限量版顏料,約我在畫廊喝手衝咖啡。
每次見麵,他看我的眼神都更露骨一分。
我不拒絕,也不答應,吊著他,像釣一條貪餌的魚。
直到那天深夜。
他畫室裏的燈關了一半,兩個人之間隔著一幅未完成的油畫。
他借著酒勁,從背後貼了過來。
手環上我的腰,呼吸噴在我的耳根。
“南星……我控製不住了……”
我背對著他,勾唇冷笑。
出軌這種事,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當年他能為了蘇黎的投資款背叛我,今天就能為了霍氏的資源背叛蘇黎。
狗改不了吃屎。
我沒推開他。
我轉過身,迎上他的目光,用指尖抵住他的嘴唇。
“這裏不方便。”
我把他帶去了霍氏名下一間極其隱秘的私人會所。
包廂門剛關上,他就急不可耐地伸手來扯我的披肩。
我反手抄起牆上的畫框抵在他胸口。
“沈老板,別急。”
他愣住了。
我慢慢坐進沙發裏,翹起腿,看著他。
“我想擺脫霍瑾珩的控製,但我需要一個投名狀。”
他的眼睛亮了。
“你用蘇黎的賬戶,去地下錢莊套一筆過橋資金,幫我走一條暗線,事成之後——”
我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他,又指了指牆上那張國際雙年展的邀請函。
“畫展的終身推介人,和我,都是你的。”
他的喉結動了動。
掙紮了不到三秒鐘。
“我做。”
三天後,他把所有事情辦得妥妥帖帖。
然後發了個酒店房號過來邀功。
我推開門的時候,他已經鬆好了領帶,紅酒倒好了兩杯。
他撲過來的那一瞬間,我猛地後退一步。
包廂裏的暖光照著他滿臉的急切。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
“五年前,你為了蘇黎逼死了林初夏。”
“今天,你是不是也想為了我,把蘇黎送進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