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諾,你死哪去了?喪服怎麼還沒換上?靜靜都已經去門口迎客了!”
城郊西山墓園。
傅謹言怒氣衝衝地在人群後麵找到了我。
我沒有去後廚,而是站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冷眼旁觀著這場荒誕的鬧劇。
墓園的正門口,林靜靜正以主家兒媳的身份,笑容滿麵地迎接著前來吊唁的賓客。
她那身修身的喪服在風中搖曳,胸前的白花格外刺眼。
不少親戚和傅謹言的同事在底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那不是傅教授的前妻嗎?怎麼是她在門口迎客?”
“聽說正妻懷孕了,不受寵。傅教授還是念舊情啊,把前妻當個寶。”
“這也太不成體統了,哪有讓前妻在公公葬禮上當家做主的?”
傅謹言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他隻覺得林靜靜給他長了臉。
他走到我麵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我讓你去後廚,你跑來這裏幹什麼?嫌丟人現眼不夠嗎?”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揉了揉發紅的手腕。
“丟人現眼的是你和那個假冒偽劣的兒媳婦。我站在這裏,是想親眼看看,你們能把這出戲唱到什麼程度。”
“你簡直不可理喻!”傅謹言咬牙切齒。
“靜靜重情重義,我爸生前最疼她,她站主位怎麼了?你連死人的醋都要吃,你還是個人嗎!”
隨著司儀的一聲高喊,下葬祭拜環節正式開始。
所有賓客都在墓碑前肅立。
那塊剛剛刻上“兒媳林靜靜”名字的墓碑,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諷刺。
司儀拿著麥克風,聲音悲痛。
“吉時已到,請長子長媳上前敬香!”
話音剛落,林靜靜理所當然地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想要去接司儀手裏的香。
傅謹言也順勢拉住了她的手,準備和她一起上前。
就在這時,我挺著大肚子,從人群中走到墓碑前,擋在了林靜靜的前麵。
全場的人都看著我。
傅謹言的臉色驟變,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警告我。
“蘇諾,退下去!今天這種場合,你別逼我扇你!”
林靜靜也裝出一副委屈的樣子,眼淚說掉就掉。
“蘇姐姐,你這是幹什麼?我隻是想替伯父上柱香,你連這都不允許嗎?”
我沒有理會他們,將離婚協議直接砸在了傅謹言的臉上。
“傅謹言,這是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字了。”
“從現在起,我不是你們傅家的人。這香,我不敬。”
全場嘩然。
所有人都震驚地看著我,不敢相信我會在這種時候提出離婚。
我沒有停下動作。
在所有人驚駭的目光中,我伸手解開了外麵那件寬大的白色素服的扣子,露出裏麵早已穿好的大紅色吊帶長裙。
傅謹言指著我的手指都在發抖。
“你瘋了?!我爸出殯你穿紅裙子?!你這叫大逆不道!”
我冷笑一聲,剛想開口。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喜慶嗩呐聲。
“百鳥朝鳳”的歡快樂曲瞬間撕裂了墓園的肅穆。
緊接著,一隊由十八輛大紅色勞斯萊斯組成的車隊,浩浩蕩蕩地停在了墓園外。
車門統一打開,兩排保鏢齊刷刷地站成兩列。
紅地毯從車門口一路鋪到了我的腳下。
傅謹言徹底懵了,他看著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蘇諾,你到底在幹什麼?!”
“幹什麼?看不出來嗎?我重金求的贅婿,來接我過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