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焰的光映得老王的臉忽明忽暗。
那些無眼紙人被火牆擋在身後,卻沒有後退,隻是在原地搖晃。
紙做的裙擺摩擦出沙沙的聲響,像是在低聲咒罵。
火舌越來越弱眼看就要熄滅。
老王拽著我的胳膊拚命往後跑嘴裏還在不停念叨:“快走!這些紙人被那厲鬼附了身,燒不死的!”
我被他拉得一個踉蹌,腳下的碎石子硌得生疼,手裏緊緊攥著女人給的無眼紙人。
我這麼多年從沒遇到過這種事情!
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我快要被逼瘋了,這些東西到底是怎麼回事?
身後的沙沙聲越來越近,
就好像那些紙人就貼在我們腳後跟。
我不敢回頭隻能跟著老王跌跌撞撞地往山下跑。
“砰!” 老王突然被一塊石頭絆倒,他下意識地鬆開我的手,整個人往前撲去。
誰知道口袋裏的東西劃拉的一聲就掉了一地。
幾張皺巴巴的鈔票、一個打火機,還有一枚巴掌大的木質印章,滾到了我的腳邊。
我下意識地彎腰去撿,指尖剛碰到那枚印章,心裏就猛地一顫。印章是黑桃木做的,上麵刻著繁複的花紋。
最中間是一個蘇字,邊緣還沾著一點暗紅色的印記。
好眼熟。
女人之前說過,她開的紙紮鋪是爹傳的手藝,而她的姓氏,正是蘇!她還提過,老王當年為了逼她紮冥物,不僅燒了她的鋪子,還搶走了她爹留下的唯一信物
一枚刻著家族姓氏的桃木印鑒,那是紮紙人時用來點睛的,能讓紙人通靈。
我拿著印章的手開始發抖了。
究竟是真是假?
我連忙仔細摩挲著邊緣的朱砂印記,那觸感粗糙,正是常年蘸取朱砂留下的痕跡。
原來這枚印章,真的是蘇姐的東西!
老王說蘇姐是厲鬼,可他為什麼會帶著蘇姐的祖傳信物?他之前的每一句話,都在這一刻被戳穿成了謊言!
“還愣著幹什麼?快跑!”
老王爬起來看到我手裏的印章,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眼神裏閃過一絲慌亂,伸手就想把印章搶過去.
“這東西邪門得很,快扔了!”
我往後退了一步舉起印章,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
“這是蘇姐的東西吧?是你當年搶走的!你說她是厲鬼,可你為什麼要搶她的信物?你說你在救我,可你給我的是引魂符,你讓我拉的是能勾魂的冥物,你到底想幹什麼?”
老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被我問得語塞,他看了眼身後越來越近的紙人,又看了看我手裏的印章,突然變得凶神惡煞:“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瞞你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都要要把我的骨頭捏碎。
“那女人確實姓蘇,她爹留下的印章能讓冥物認主,我搶印章、讓她紮冥物,就是為了用冥物鎮住亂葬崗的惡霸陰魂,好挖他的財寶!可那女人不識好歹,寧願被燒死也不肯合作,死後還附在紙人上礙事!”
“我讓你拉冥物,就是想讓你當誘餌,引開她的魂魄,沒想到你這麼蠢,居然被她騙了!現在印章在你手裏,那些紙人認的是印章的氣息,你要是不把印章給我,我們倆都得死在這!”
我渾身冰涼,原來從一開始我就隻是他的棋子!
我用力想掙脫他的手,可他攥得太緊。
就在這時身後的紙人突然加快了速度,它們圍成一個圈,把我們困在了中間。
最前麵的那個紙人正是蘇姐附身的那個,它的臉上依舊沒有眼睛,卻朝著老王的方向,緩緩抬起了紙做的手。
“老王,你搶我信物,燒我鋪子,害我性命,今天該了結了。”
蘇姐的聲音從紙人裏傳出來,帶著徹骨的寒意。
老王嚇得魂飛魄散,他猛地推開我,把我推向紙人。
自己轉身就跑
我踉蹌著撲向紙人,本以為會被撕碎,可蘇姐附身的紙人卻輕輕側身避開了我。
它伸出紙手,指向逃跑的老王,其他的紙人立刻追了上去,發出 “沙沙” 的聲響,像是在執行最後的審判。
我癱坐在地上。
可就在這時,我突然發現手裏的印章開始發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