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林傅聲離婚五年後我們在巴黎盧浮宮的畫展又再次重逢。
他是跟著商業考察團來談合作,而我剛結束一場個人畫展的收尾工作。
我跟身邊的策展人核對後續展品運輸細節,餘光不經意撇到他。
林傅聲就站在不遠處的人群裏,西裝依舊筆挺,可看的出來曾經意氣風發的眉眼間,藏著掩不住的疲憊。
他也在看我,目光落在我身上時,有片刻的失神。
“榆老師,接下來去參觀蒙娜麗莎展廳嗎?” 策展人笑著開口,打斷了這短暫的對視。
我點頭應下,轉身時恰好與林傅聲的目光撞個正著。
他下意識地想朝我走來,腳步卻又頓在原地。
我先開了口,隻像是跟普通朋友打招呼一般禮貌的笑了笑。
“林先生。”
林傅聲聽到這聲稱呼,有些尷尬的 張了張嘴,喉結滾動了幾下,才勉強擠出一句:“周晚,你......變漂亮了。”
“抱歉,林先生,我還有工作要忙。”
我沒等他說完便禮貌地頷首示意準備離開。
策展人似乎察覺到了異樣,低聲問我:“那位先生認識您?”
“以前認識,算普通朋友吧,不熟。”
我輕描淡寫地回答。
刻意避開身後那道灼熱的視線。
策展人挑眉,語氣裏帶著幾分調侃。
“我看他看您的眼神可不一樣,而且他那身定製西裝,一看就身價不菲。您都單身這麼久了,不如試試發展一下?”
我聽到這話,忍不住苦笑著搖了搖頭。
試?五年前我賭上全部真心,換來的是他為別的女人揮拳、在我生死關頭選擇放棄,那些夜裏捂著傷口哭到窒息的日子,那些一點點把碎掉的心拚起來的時光,隻有我自己知道有多難。
現在再跟他有牽扯,怕是要把我好不容易愈合的傷疤重新撕開,再抽走我半條命。
正想著,腳下突然被展廳門口的門檻絆了一下。
我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地往前撲去。
手裏的文件夾掉在地上,紙張散落一地。
“周晚!”
我還沒來得及撐著地麵起身,就感覺一雙有力的手臂從身後伸過來穩穩地將我扶了起來。
“你怎麼樣?有沒有摔疼?”
林傅聲的聲音裏滿是焦急。
他蹲下身不由分說地握住我的右腳腳踝,小心翼翼地捏了捏。
“舊傷是不是複發了?”
他的指尖觸碰到腳踝的瞬間,我像是被燙到一樣往後縮了縮腳:“謝謝林先生,我沒事,不用麻煩您。”
“沒事?怎麼可能沒事?你的腳有舊傷,剛才摔得那麼重,要是拖延下去,很容易留下後遺症的。我帶你去旁邊的休息區坐會兒,我車裏有備用的藥膏,以前你崴腳時用的那種,很管用。”
我連忙笑著擺擺手。
“真的不用了,林先生。我自己的身體我清楚,等下讓助理送我去附近的診所看看就好。您還有考察團的事要忙,就不耽誤您時間了。”
我說完沒再看林傅聲的表情也沒理會他還想說什麼,便拿著文件夾一瘸一拐地朝著展廳外的休息區走去。
身後一個女孩嬌聲的喊著:“爸爸”
緊接著我就聽到了林傅聲的應答聲。
我沒有什麼表情,隻是輕輕揉捏我的腳踝,每揉一分,多痛一分,理智也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