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九章 愛妻者風生水起,虧妻者百財不入
隻是眼前這位,智商不詳,但容貌確實長得不賴。
記者?
那穿上製服,應該很有趣了......
謝連鶴在心中暗暗想,隻要她乖乖在他身邊做個提線木偶,他會考慮多留她一陣子。
“一會謝家的長輩要在大廳用餐,你也留著一起。”謝連鶴提前警告,“學聰明點,餐桌上少說話,知道嗎?”
宋蕪茵裝作他喜歡的乖順樣子,點點頭。
話少麻煩就少,正合她意。
她跟著謝連鶴來到大廳時,謝家重要人物幾乎都到了。
一眼掃過去,好多熟悉的麵孔,都是宋蕪茵下午親自敬過酒的。
座位幾乎已經坐滿,唯獨主座的位置上一直空著。
不用想都知道,那是特地給謝晏禮留的位置。
在場的都是海城有頭有臉的角色,但謝晏禮不來,沒人敢催,也沒人敢動筷子。
謝大夫人不好讓客人一直等,她派人過去問。
不到五分鐘,去問話的就來了,“大夫人,謝總已經走了。”
“走了?什麼時候走的?”
“一刻鐘前。”
聽到這話,在場眾人的反應可謂精彩。
早就傳聞謝晏禮和謝連鶴的父親兄弟不合。
但今天謝家做東,謝晏禮來參加,無疑是破了這個傳言。
可走之前打個招呼,明明是舉手之勞的事,謝晏禮卻什麼都沒理會。
難道,他們兩家真的有什麼......?
眾人唏噓,雖沒明說,但心思都寫在臉上。
謝大夫人臉上表情很難看,恰在此時,傳話的人托著一瓶裹著絲絨的紅酒,恭敬上前,“謝總讓助理留下,特意交代把這瓶他私藏的蒙哈榭贈與夫人,權當他這個晚輩一點微末的心意。謝總助理說,謝總本是極想留下與諸位長輩共敘雅興,奈何他的衣服染上了臟物,衣冠不整麵對長輩,實在失禮,所以隻能等下次有緣再聚。”
此話一出,謝大夫人臉色瞬時沒那麼僵了。
她眉頭舒展起來,順著謝晏禮給的台階,“原來是這樣,晏禮這孩子也真是的,一家人還這麼客氣,不過他潔癖是有點重,強留下他也不盡興,既然他走了,那我們不等了,大家開動吧。”
聽到這個理由,在場眾人雖然有些失望沒吃到瓜,但也都欣然接受。
畢竟謝晏禮有潔癖這事,他們都清楚。
隻有宋蕪茵的臉色變得不妙起來。
她今天又是咬他又是把他塞進櫃子。
按照他那睚眥必報的性子,等今天宴會結束了,他會怎麼和她算賬?
正想著,不知是謝家哪位親戚特意問了句,“連鶴這位新妻子,看著樣貌真不錯,這婚已經定下了,打算什麼時候擺酒啊?”
宋蕪茵被這句話拽回現實,她按照謝連鶴吩咐的那樣不接話,等著謝連鶴來說。
謝連鶴拉起她的手,“擺酒得等到下個月祭祖後。”
一個月後,是謝家祭祖的時間。
謝家十分看重祭祖。
海城如今的多數豪門,以謝家為首,多數都是繼承祖上打下來的基業。
祭祖在他們看來,是一種頗具象征意義的回望。
既是對血脈源流的確認,也是向外界宣告——這份家業,有根。
因此,謝家有條不成文的鐵律:
天大的喜事,也得為祭祖讓路!
宋蕪茵算了算時間,留給她自救的時間不多了。
今天在場的長輩在海城都是各個行業的翹楚。
謝連鶴繼承了母親要麵子的特性,他想借著這個飯局表現一把,於是給宋蕪茵的酒杯滿上酒,說,“蕪茵,你起來給大家敬個酒。”
宋蕪茵實在不想喝。
她平時本就不怎麼喝酒,今天下午已是她的極限。
她故作為難的樣子,低頭湊到謝連鶴耳邊說了句,“我生理期來了。”
謝連鶴看了她兩眼,見宋蕪茵臉色確實沒之前好,可他並不打算就此放過,“你生理期每個月都來,長輩們可不是每個月都能見到,你忍忍,痛了大不了吃藥。”
宋蕪茵料到他會是這幅說辭,謝連鶴是個極其利己主義的人。
他不會換位思考,又或許會,但旁人的死活比起他自己的快活來說,還是他自己更重要。
對付這種男人,就要從他的角度幫他分析利弊。
宋蕪茵指尖輕觸杯腳,沒立刻接過,“連鶴,我覺得你說的對,長輩的麵子,我們自然要顧周全。”
她頓了頓,指尖在酒杯上輕輕一劃,“我隻是在想......若這杯酒最後是你替我擋下的,在長輩們看來,會不會對你更有好處?”
謝連鶴眉頭倏地一緊,眼神裏透出幾分不耐,“宋蕪茵,你不想喝就直說,少拿我當你的幌子。”
宋蕪茵說,“我都要嫁給你了,連鶴,夫妻是一體的,我是真心希望你更好。”
謝連鶴扯了扯唇,覺得可笑,“你自己不喝讓我喝,你希望我好?”
宋蕪茵不置可否,“都說虧妻者百財不入,愛妻者風生水起,謝家能有百年基業,不正是因為在選擇合作夥伴上謹慎之至。我是你的未婚妻,也算是你的合夥人。你怎麼對我,長輩們都看在眼裏,你要是對我體貼疼愛,他們看到了你的沉穩和擔當,才會對你有信任,這樣機會才能來。畢竟,每一次投資都有風險,選擇一個有責任感的人和自己一起承擔風險,成功率會增加一倍。”
聞聲,謝連鶴眉心微微一動。
“但我也隻是建議,並沒有強迫你做決定,酒我是願意的喝的,畢竟你很快就是我的丈夫了。”
說著,宋蕪茵毫不猶豫地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動作快地眉頭都不皺一下。
她喝完一杯,又去給自己滿上,可手剛挨上酒瓶,就被謝連鶴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