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笑了笑。

沒有回答。

他大概覺得我默認了，伸手拍了拍我的頭。

“早點睡。“

第二天一早，我拉著行李箱下樓。

顧哲正在係領帶，看到我，皺了皺眉。

“真要去？“

“嗯。“

“去那種小地方有什麼意思，你要想散心，我給你訂去歐洲的機票。“

他拿出手機，就要操作。

“不用了，“我按住他的手，“我就想去個安靜點的地方。“

他盯著我看了幾秒，眼神裏有種審視。

“蘇瑤，你別鬧脾氣。訂婚宴上的事，我已經跟你解釋過了。“

“我沒有鬧脾氣。“

“那你一個人跑出去算什麼？“

“婚前旅行。“我說。

他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行，婚前旅行，“他點點頭，語氣裏帶著施舍般的寬容，“錢夠嗎？我轉你點。“

“夠了。“

“早點回來。“

他沒有再看我，轉過身，對著玄關的鏡子整理自己的領口。

我拉著箱子出了門。

中午的航班。

飛機落地是下午。

青水灣市的空氣帶著海水的鹹味，撲在臉上。

我打車，直奔海港路十六號。

林晚最後一次給我打電話，聲音很興奮。

她說：“瑤瑤，我在這邊發現了一個天大的秘密，能把一個偽君子的皮徹底扒下來。“

我當時還笑她，問她是不是又在看什麼偵探小說。

她說：“不是，這次是真的。等我回去，我把證據給你看。“

那通電話之後，她就失聯了。

車停在一家書店門口。

店名叫“島嶼與信“。

我推門進去，風鈴響了一聲。

店裏很安靜，隻有一個年輕的男店員在整理書架。

我走到櫃台前，拿出手機，點開兩張照片。

一張是林晚的，一張是顧哲的。

“您好，請問您見過這兩個人嗎？“

店員探過頭，先看向林晚的照片。

“這個女孩我記得，“他點點頭，“她那段時間經常來，喜歡坐在窗邊看書，話很少。“

然後他的視線移到顧哲的照片上。

他遲疑了一下。

“這個......好像也來過。“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

“他是不是來買過一本很貴的畫冊？“

店員恍然大悟：“對！我想起來了！就是那本《海鳥與礁石》，我們店裏唯一的一本。他買書那天很奇怪。“

“怎麼奇怪？“

“他戴著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得很嚴實。而且很匆忙，指明要那本書，付了錢拿上就走，一秒鐘都沒多待。“

店員頓了頓，補充道。

“感覺......像在躲什麼人。“

我站在櫃台前，腦子裏嗡嗡作響。

偶遇？

不可能。

林晚最討厭顧哲。

她私下裏說過，顧哲就是一本行走的普信男教科書，每個字都精準地踩在她的雷點上。

她看見他都繞著走。

這樣的兩個人，絕不可能在這座幾千公裏外的小城和平共處。

一個安靜看書。

一個鬼鬼祟祟地進來，買下畫冊，匆忙離開。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請問，你們店門口的監控，可以讓我看一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