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滄源真人收回目光。
轉過身。
對著林妙語招了招手。
“妙語,過來,坐到為師身邊來。”
林妙語乖巧應聲。
抱著流光溢彩的霜華劍。
小跑上了高台。
她坐在滄源真人身側的團墊上。
臉頰紅潤。
滄源真人伸出手。
掌心懸在林妙語頭頂。
“閉眼,凝神。”
林妙語立刻照做。
大殿內靈氣波動。
瘋狂向滄源真人的掌心彙聚。
那是極為純淨的本源真力。
滄源真人麵色肅穆。
將濃鬱的白光緩緩壓入林妙語的百會穴。
林妙語身體微顫。
汗水順著額角流下。
“莫怕,為師在。”
滄源真人的聲音低沉。
整整半個時辰。
他都在為林妙語伐毛洗髓。
我站在台下。
手心裏握著生鏽的鐵劍。
血止住了。
傷口結了一層暗紅色的痂。
和鐵鏽混在一起。
大殿裏的弟子們看著台上。
眼神豔羨。
“師尊親自損耗修為為林師妹拓寬經脈。”
“這可是九成本源真力啊。”
“畢竟根骨弱,師尊也是心疼她。”
白光徹底沒入林妙語體內。
滄源真人的臉色白了幾分。
他疲憊地睜開眼。
看著氣息變強的林妙語。
露出一絲欣慰的笑。
我上前一步。
開口道:
“師尊,我的劍骨今日發燙,修行有些阻礙,想請師尊指點。”
滄源真人轉頭看向我。
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被打擾的不耐。
“望舒,為師方才已經說過了。”
他端起茶盞。
輕輕抿了一口。
“你是天生劍骨,這點小事自己參悟便可。”
我看著他。
“劍骨內靈力衝撞厲害,經脈有些承受不住。”
滄源真人放下茶盞。
發出一聲輕響。
“修行一途,本就是逆天而行。”
“你若連這點痛楚都忍受不了,還修什麼仙?”
他揮了揮手。
“記住一句話,劍隨心走。去吧。”
這就是他給我的指點。
一句話。
相比於給林妙語的九成本源真力。
顯得如此廉價。
林妙語睜開眼睛。
站起身來。
拉住滄源真人的袖子。
撒嬌晃了晃。
“師尊,您別對師姐這麼凶嘛。”
滄源真人拍了拍她的手背。
語氣重新變得溫和。
“她有什麼好羨慕的?她是天生劍骨,你是凡胎。為師自然要多照看你。”
林妙語吐了吐舌頭。
走下高台。
到了我麵前。
她看著我手裏的廢劍。
眼神閃過一絲得意。
聲音卻細細弱弱。
“師姐,你千萬別生師尊的氣。”
“我知道我笨,總是拖累師尊。”
“不像師姐你,天資高,一個人就能頂起半邊天。”
她湊近了一些。
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師姐,師尊也是為了磨練你的心性。”
“你這麼厲害,肯定不會跟我計較這點功力吧?”
我看著她。
她眼神挑釁。
臉上卻掛著虛偽的關切。
我沒有說話。
把鏽劍握得更緊了一些。
林妙語見我不說話。
眼眶一下子紅了。
怯生生地看了一眼高台。
“師尊......師姐是不是真的生氣了?”
“都怪我,我不該要那些功力的,我這就還給師尊。”
她作勢要往高台上跑。
滄源真人立刻站了起來。
厲聲喝道:
“望舒!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
“妙語一心為你著想,你擺冷臉給誰看?”
他的聲音在大殿裏回蕩。
帶著元嬰期修士的威壓。
周圍弟子紛紛低頭。
我抬起頭。
迎著他的威壓。
聲音平靜。
“我沒有生氣。”
滄源真人冷哼一聲。
“沒有最好。”
“妙語根骨弱。你是師姐,理應多護著她。”
林妙語躲在滄源真人身後。
對著我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我握著鏽劍。
轉身朝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