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跨越了數個維度的邏輯構建,足以讓任何一個凡人大腦瞬間信息過載。
我曾經用它在一個高等科技位麵徒手構建過人工智能的底層代碼。
現在,我把它簡化成了一道道看似物理競賽的解題思路。
第二天,我媽收走了那幾張紙。
她看不懂,但把紙交給了林思思。
“媽給你弄來的,你姐姐的腦子現在都是你的了。”
林思思拿到了我的筆記,如獲至寶。
她把自己鎖在房間裏。
起初客廳裏能聽到她興奮的念叨聲,很快興奮就變成了煩躁的低吼。
“不對......為什麼會這樣?這個公式和前麵那個是矛盾的!”
她開始熬夜,飯也不吃了。
我媽每天端著湯進去,又被她不耐煩地推出來。
又過了幾天。
我爸媽憂心忡忡。
“思思怎麼感覺精神越來越差?”
“不行!”我媽立刻反駁,“馬上就要比賽了,這是我們思思一步登天的機會!”
她又來到我的門口。
“你是不是故意使壞?給思思的東西是不是有問題?”
我靠在門上,淡淡開口。
“天才的思路,凡人當然看不懂。”
這句話堵得我媽啞口無言。
比賽前一天。
我媽喜氣洋洋地在客廳打電話。
“我們家思思明天就要去參加全國直播的物理競賽了!”
臥室的門開了。
林思思走了出來。
她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臉色呈現病態的蠟黃。
她手裏緊緊攥著一張競賽通知書。
我媽掛了電話迎上去,話沒說完。
一滴血突然從林思思的鼻子裏掉了下來。
啪嗒。
正正滴在她手裏的通知書上。
鮮紅的血跡迅速暈開在一行加粗的黑體字上。
『全程網絡直播』。
我媽把最後幾張紙收走的時候,指尖都在發抖。
“這真的是你腦子裏的東西?”
她審視著我。
我靠在發黴的牆壁上點了點頭。
“隻要林思思能背下來,明天的競賽,她就是唯一的焦點。”
我媽把紙緊緊貼在胸口。
“算你識相。等你妹妹拿了獎,媽媽一定給你買件新衣服。”
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門外的掛鎖發出沉重的撞擊聲。
隔壁房間很快傳來了林思思的聲音。
她正在和那個係統溝通。
“加載......快給我加載!”
接著是重物撞擊牆壁的聲音。
那是林思思在承受信息灌輸的痛苦。
我坐在地板上閉上眼睛。
我給她的不是高中物理,是用來計算恒星坍縮軌跡的模型。
凡人的大腦容量有限,強行灌入這種維度的信息,神經元會一根接一根地燒斷。
深夜,我爸回來了。
“那林昭呢?”我爸問。
“送去她外婆家待著,或者隨便找個職高讓她讀。她腦子裏的東西,思思已經掏空了,留著也是個禍害。”
淩晨三點。
隔壁的動靜突然變大了。
林思思在尖叫,聲音嘶啞扭曲。
我媽急急忙忙跑過去。
“媽......我頭好疼......我感覺腦子裏有東西在鑽......”
“沒事,那是知識在進腦子呢!”我媽大聲鼓勵她。
林思思的尖叫聲漸漸平息,變成了壓抑的抽泣。
“好......我要當天才......我要讓林昭跪在我麵前......”
我聽著這些話,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天才的冠冕很重。
她既然想要,就得接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