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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王大柱。

“好啊，去做鑒定。走廊裏有監控，到底是誰先動手，一清二楚。”

劉翠花的哀嚎聲戛然而止。

她心虛地瞥了眼頭頂的攝像頭，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

“我這頭突然又沒那麼暈了。”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算了，不跟這種沒教養的丫頭一般見識。”

警察警告了幾句，就離開了。

我立刻衝進醫生辦公室。

“爺爺現在怎麼樣？”

醫生看著最新的腦部CT，麵色凝重。

“出血量還在增加。保守治療隻能暫時穩住生命體征。”

“最多還有二十四小時。不做手術，神仙難救。”

二十四小時。

我眼前一黑，扶住桌角才勉強站穩。

爺爺的存折還在老宅的保險櫃裏。

雖然隻有幾萬，但能湊一點是一點。

我打車直奔老宅。

那是一套帶院子的獨棟小洋樓，爺爺住了一輩子。

可我剛走到門口，就愣住了。

門上掛著一把嶄新的大鎖。

院子裏飄出一股烤肉味。

“天賜，多撒點孜然！這進口牛肉就是香！”

劉翠花的笑聲從院裏傳出來。

我抓起門邊的磚頭，狠狠砸在鐵門上。

“開門！誰讓你們換鎖的！”

院子裏的笑聲停了。

王大柱趿拉著拖鞋，剔著牙走出來。

他慢條斯理地打開了門。

“喲，林大小姐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給你準備雙一次性拖鞋。”

我一把推開他，衝進院子。

眼前的景象讓我目眥欲裂。

爺爺精心照料的蘭花被連根拔起，扔在牆角，花盆裏塞滿垃圾。

紅木茶幾被搬到了院子中央，上麵堆著油膩的烤肉簽。

王天賜坐在爺爺最心愛的太師椅上，翹著腿打遊戲。

“你們在幹什麼！這是我爺爺的家！”

我衝過去，一把掀翻了烤肉架。

劉翠花尖叫著跳起來。

“你瘋啦！弄臟了老娘新買的裙子你賠得起嗎！”

我指著大門。

“滾！馬上從我家滾出去！”

王大柱不緊不慢地走過來，從兜裏掏出一張紙。

“你家？林星晚，你還沒睡醒吧？”

“這房子，現在姓王。”

是一份《房屋遺贈扶養協議》。

上麵寫著：爺爺自願把名下房產遺贈給王大柱，作為其養老送終的報酬。

“看清楚了！這是公證過的！”

王大柱得意地看著我。

我氣極反笑。

“公證？你真以為偽造個章就能瞞天過海？”

我懶得跟他廢話，徑直走向堂屋，準備去拿保險櫃裏的存折。

剛踏上台階，我的腳步猛地頓住。

堂屋八仙桌上，爺爺珍藏的清代紫砂壺，竟塞滿了煙頭。

那是爺爺的命根子，平時連碰都舍不得讓我碰。

我腦子“嗡”的一聲，理智徹底繃斷。

“畜生！”

我一個箭步衝上去，伸手去搶紫砂壺。

“幹什麼！搶東西啊！”

王天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壺把。

我們同時用力往回一拉。

紫砂壺脫手飛出，砸在青石板上，瞬間四分五裂。

我看著滿地碎片，心臟像被狠狠攥住。

王大柱卻突然大笑起來。

“好啊！林星晚，你膽子不小啊！”

他指著地上的碎片，拿出手機開始錄像。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女人私闖民宅，還砸碎了我家祖傳的古董！”

我猛地抬起頭。

“你家祖傳的？你要不要臉！”

王大柱冷哼一聲，直接撥通了110。

“有人入室搶劫，故意損壞價值兩百萬的文物！”

他掛斷電話，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把壺可是清代的。”

“林星晚，你拿什麼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