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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開手機通訊錄。

爺爺的命不能等，我必須先湊齊三十萬手術費。

我撥通表姑的電話。

“表姑，我爺爺腦出血在搶救，您能不能先借我十萬周轉一下？我按銀行利息算給您。”

電話那頭，表姑語氣陰陽怪氣。

“星晚啊，不是表姑不借。”

“王大哥都在親戚群裏說了，你要拿老爺子的錢去倒貼小白臉男友。”

我氣得渾身發抖。

“表姑！王大柱是個騙子，您寧願信一個外人也不信我？”

“無風不起浪嘛。再說了，人家還發了老爺子簽的協議，現在可是合法監護人。”

她冷哼一聲。

“你連自己爺爺的死活都不顧，這錢借給你，我還怕打水漂呢！”

電話被掛斷了。

我又連續打了十幾個親戚的電話，答複幾乎一模一樣。

王大柱早就在親戚群裏散布了謠言。

“喲，大孝女借不到錢啦？”

一個流裏流氣的聲音從走廊拐角傳來。

王大柱的兒子王天賜舉著自拍杆走過來，手機鏡頭直懟到我臉上。

“家人們，快看！這就是那個要拔爺爺管子的惡毒孫女！”

我伸手去擋鏡頭。

“把手機拿開！誰允許你在這裏直播的！”

王天賜靈活地躲開，對著屏幕擠眉弄眼。

“大家看看，她急了！”

屏幕上彈幕瘋狂滾動。

【支持王大哥守護老人！】

【這種孫女就該曝光！】

我怒火直衝天靈蓋。

“王天賜，你再敢造謠一句，我撕爛你的嘴！”

我衝上去搶手機。

“打人啦！殺人啦！”

劉翠花不知從哪竄了出來，一頭撞向我。

我猝不及防，撞倒在地磚上。

她順勢騎在我身上，抬手就是兩巴掌。

“你個喪門星！老爺子平時怎麼疼你的？你現在居然為了錢要他的命！”

我抬手扣住她的手腕，一字一句地說。

“你再碰我一下，我就把你這隻手掰斷。”

她愣了一下，接著衝著鏡頭幹嚎。

“家人們給評評理啊！我們一家三口沒日沒夜伺候老爺子，她一回來就打人！”

我膝蓋狠狠往上一頂，趁她失衡的瞬間，反手揪住她的頭發，用力往旁邊一拽。

“啊！”

劉翠花慘叫一聲，滾到一邊。

兩名警察聽到動靜，衝上來把我們分開。

“幹什麼！當這裏是菜市場嗎！”

劉翠花捂著臉，倒在地上哀嚎。

“警察同誌，你們可算來了！這瘋女人要殺我啊！我頭暈，我要腦震蕩了！”

王天賜趕緊把鏡頭對準她。

“家人們錄屏為證啊！惡毒孫女不僅不救爺爺，還毆打善良租客！”

我擦去嘴角的血絲，指著王天賜。

“警察同誌，他在醫院非法直播，侵犯我的隱私，還惡意造謠！”

警察厲聲喝道。

“把手機收起來！這裏是醫院，禁止直播！”

王天賜撇撇嘴，不情不願地關了直播。

“警察叔叔，我這也是為了保護我爸的合法權益嘛。”

警察又看向我。

“林小姐，剛才是不是你先動的手？”

我深吸一口氣。

“是他先直播侵犯我隱私，劉翠花先把我撞倒的。”

王大柱在旁邊冷笑。

“大家都看到了，是你先搶我兒子的手機，我老婆是正當防衛！”

看熱鬧的人也紛紛附和。

“對，是那女孩先動手的。”

“太囂張了，連老人都打。”

年輕警察歎了口氣。

“林小姐，現在是法治社會，動手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如果劉翠花堅持要做傷情鑒定，你可能要麵臨行政拘留。”

我咬著下唇，甚至嘗到了血腥味。

王大柱走到警察麵前。

“我申請做傷情鑒定，我要讓這個不孝女把牢底坐穿！”